再一路南下,皆未遇風波,由此可見魔宗之地,是要比上回來時放鬆不少,只有到了定淵觀後,才會戒備森嚴吧。
離開河陽城後,二人一路南下,至於今日已至定淵觀附近,那道觀就在南面山中。此時,兩人就在一座小小的山城裡,尋了一處差不多的客棧落腳。
這裡一切尚可,最主要還算乾淨,掌櫃領他們上來後便離去,屋子裡就只剩下了兩人。
只見靜姝道:“師弟,就在此城往南四十里乃入一處深山之中,定淵觀就在此間。因這座道觀只用來鎮守萬魂鎖穹頂陣築,附近百姓並不知曉,也從不接收信徒信客。”
“這八千里路,你我可以說是馬不停蹄,體內真元耗費頗多,我看不如就在這裡修行打坐一夜,明日一早再去探探風聲。”
說是入了此處之後,有陳青陽在,自己可放下心來,但實際靜姝還是操著一些心的,到了這附近後,警惕性亦是變好不少。就比如現在說這些,也是想時時刻刻將自己的狀態調整至最好,以免發生意外後不好應對。
陳青陽推窗而望,整座城池沐浴在黃昏之中,遠處群山連綿不絕,天已從那裡黑了過來,他搖著頭,“只有在夜裡行動,才不至於讓你我暴露,我看這事情你就不要再摻和了,我獨自去一趟。”
聞之此言,靜姝倒是沒有多餘的猶豫,而是直接應下來,“明白,師弟你修為絕高,我去了極有可能對你是個拖累,那你小心一些,我就在這裡等你回來!”
這師姐說話溫溫柔柔,向他交代起這些時,更有些關切在裡面,陳青陽輕輕點頭,“行,若遇上麻煩,就以玉符傳信。”
“嗯,知道了。”
陳青陽人還未出發時,意識魚兒已至四十里之外的山中,靜姝的情報果然沒錯,這裡是有一座道觀。
其真身身形一閃,很快也就到了附近。抬望眼處,只見此間山勢一座挨著一座,下方山谷最寬處也不過一里地,終年被雲霧所覆蓋,所幸那道觀就修建在了山頂之上。
如神人揮劍,一座山峰被削出一塊平地來,那平地之上立下不大不小的道觀,道觀之中,又有一座似玄玉一樣的高塔,伸出去數十丈之巨,又有數丈見方,當中靈氣波動,直衝天穹而去。
這高塔陳青陽見過,那時候還是魔宗進攻道宗,數十里的隊伍架出這樣的玄玉之塔十幾座,所形成的玄雲之陣,就將所有弟子庇佑其中。要不是因陷周天星斗伏魔大陣之下,此陣法應該極難破除。
再說回這道觀,遠遠望去就見氣機濃密,形成一道漩渦在往外旋轉,凝聚之時,近乎於實質。陳青陽一眼便瞧出,這是一種極強的護山大陣,整個道觀都在其庇佑之下。
這也印證了周易所云,魔宗對此防備極強。
陳青陽可半點都不想因為這裡的事情,影響到他的殺人大計,就如他和靜姝所商議的那般,誰都不想驚動,就只想將這事情給辦了。
真身隱匿起來不動,只將意識魚兒派遣過去,那魚兒生下兩根龍鬚,小心翼翼地貼在陣法之上,就在接觸的這一瞬間,一層光波盪漾出去。
他竟是沒想到,這陣法反應竟會如此敏銳,通常情況下不會有什麼震動,只會讓他一點點的慢慢融入其中。他並沒有著急將魚兒撤走,而是趕快施展魚兒可融入天地萬物的本事,那兩根小小的觸鬚在上面,很快便沒了反應,剩下的就只等待整條魚兒身軀,都融入其中。
不過這樣做他也是在賭,賭這裡面平常不會有築基真人鎮守,方才在外面時,他就察覺到這裡面靈氣不是特別強,築基真人多半呆不住。
也就在這時候,忽有一男一女過來,兩人俱是凝元九境修為,看來他猜的不錯。
他們就立在陣法剛剛發出震動的地方,將四下都仔細看過。不管怎麼看,以他們的本事,都不可能發現意識魚兒的存在。
果然,其中一人道:“這陣法警惕性也太高了些,這個月第幾回呢?”
“記不清了,總之經常這樣,這回也和前面沒什麼不同,哪裡看得到半個人影。”
“好,咱們回去稟告給觀主師姐吧。”
說話時,便要離去,卻見一道血光從地面划來,等凝聚起來之時,化為一位女道人形象,其身形胖大,近乎一丈之高,腹部又有七尺之圍,穿一襲鮮紅道袍,恍若邪神壇披金衣,頗有幾分邪氣在身上。
“剛才是一點變化都沒有嗎?”
那兩人皆是對這女道人作揖拱手,“師姐,和原先一樣,並無任何變化,我看這陣法也太敏銳了些,總是弄得咱們神神叨叨,我這也才剛剛進入打坐,便被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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