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九真觀的行事風格,派遣弟子出去,去往哪裡種種都是保密的,只有當事人以及幾個真人和安排此事的半步築基弟子知曉,兩宗鬥至現在,互相間被細作滲透,這是心知肚明的事情。
可那宋國來的賢伉儷畢竟是兩位生光真人,這事情必然是知曉的。雲辭和他擔憂的事情到底還是發生了,這兩人現在就是想借魔宗之手,害死自己。
好啊,那這樣殺起這二人來,陳青陽也更加暢快了。
又被那女道人呵斥,二人皆是唯唯諾諾,應承下來,“師姐說的對,我們都聽師姐的,必然小心行事,不放過任何可疑跡象。”
“這還不錯!”
甩動衣袖,女道人先行離去,那兩人互相對視一眼,有種頗為無奈的意思,之後便也回去了。
從始至終,這三人都在陣法之內,唯有意識魚兒在陣法之外,否則便可以附著在他們身上,搭上這順風車,混進道觀裡去了。
他也很無奈,又得費盡心思一點點的去感受陣法靈氣波動的頻率,一點點的去將意識魚兒融入其中,尤其是面對這堅固的陣法。從傍晚時開始的,等到徹底融入其中時,抬頭不僅能看到月亮,還能看到東方的日出。
方才陣法波動,也沒見這裡有築基真人在,陳青陽膽子也就大了一些,將這道觀裡外都看過。
道觀屬實不小,且都是圍著那玄玉之塔所生。裡裡外外的宅院,弟子打坐修行之處,一圈一圈的繞著玄玉之塔,它就在整座道觀的正中央。
不收信徒,不接待凡夫俗子,觀中除了一座大殿拜著魔宗祖師爺一樣的人物外,其餘皆不供奉神靈,連香火這些都極少。
四下看過,陳青陽最後找到了那女道人,就落在她身前。這般做,也是因為他覺得既然魔宗早知他們來,在此處設下伏擊,那極有可能附近還有築基真人坐鎮。
這一趟他誰都不想驚動,就必須先得將那築基真人身在何處弄清楚,後續行動起來也能有個方向。
女道人一直處於修行之中,他就極有耐心地在一旁等待,作為此間的觀主,總得要見點誰,說點什麼吧。每逢這個時候,陳青陽的耐心就發揮出了極大的作用,從清晨又等到晌午時分,才見有另外四位凝元九境走進來,這其中兩個,還是他昨日所見過的。
這裡的配置幾乎與當年的河陽城一模一樣,半步築基攜四位九境,且看這女道人身上氣機波動,顯然在半步築基中,也屬於極強的那種。
五人見面後,開始議事起來,所說也都是這觀中種種,並沒有提及築基真人,一直等到後面時,才有那女道人說起,“……所有人須得打起精神,道宗之人狡黠,這陣法上發生了半點動靜都要去檢視,切記不能殺了。”
“還有……我這個人雖好說話,可慶元真人不是個仁慈之輩,你們若是敢違背宗門法度,必受他嚴厲懲罰,如今這位真人就藏身於商水城中,這一次很近……”
聽到商水城這三個字,陳青陽心中一驚,因為靜姝就在那城中客棧將他等候,想想靜姝在無意識的情況下,靠的那位真人稍近一些,便能被察覺,要麼被擒拿,要麼必死無疑!
這也告誡他,以後凡事都不能以常規去思考,須得謹慎謹慎再謹慎。當即,他不敢再停留,只將意識魚兒繼續留在此處,真身已往城中行去。
聽得那女道人還在繼續道:“……我說的是醜話,可事情都是為你們好,你們在此處歷練也就那麼幾年,安安心心度過去,比什麼都強!”
這話落下,那四人在面面相覷之後,都向上首女道人道謝去了。
“多謝師姐提醒……”
其後,又是些與自己無關的事,陳青陽一邊聽著,一邊將心思放在真身之上,很快就停留在城外,又一路走至城中客棧。
此城是沒有陣法存在,可畢竟有位築基真人,對於天地靈氣的變化,這種人將是極其敏感,稍稍有些不對勁,便會察覺出來。
幸好,回到客棧裡時。
靜姝就在打坐之中,看到陳青陽歸來,向著他道:“師弟,事情打聽怎麼樣了?”
陳青陽神色略有些鄭重,“師姐,快收拾東西,等咱們出了城之後,我再與你細說。”
靜姝不是個拖拉的人,她很聰明,轉眼就跟著陳青陽步行向著城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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