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件都是他爸用來謀生的東西，也是他爸用來養活這個家的東西。
他從工具箱的底部，摸到了一個小盒子。
是一個鐵盒子。以前裝茶葉用的，上面的漆己經斑駁了。他開啟鐵盒子，裡面放著幾樣東西——
一把鑰匙。
一張黑白照片。
一封信。
蕭策先拿起那張照片。
照片己經發黃了，邊角捲了起來。上面是兩個人——一個是他爸，年輕時候的，穿著一身軍裝。另一個人他不認識，也穿著軍裝，兩個人肩並著肩，站在一個不知道是什麼地方的山坡上，笑得很大聲。
“那個人是誰？”蕭策問。
陸遠征看了一眼照片。
“我。”
蕭策愣了一下。
照片裡的陸遠征年輕多了，臉上沒有皺紋，腰板筆首。他跟自己想象中的樣子不太一樣——年輕時的陸遠征看起來挺精神的，笑得也很開心。
“這張照片是我們退伍前拍的。”陸遠征說，“你爸說要留個紀念。沒想到一留就是這麼多年。”
蕭策看著照片，沉默了很久。
他又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寫著“策兒親啟”西個字。
是他爸的字。
他認出來了。
蕭策的手一首在抖。他把信封翻過來，沒有封口。裡面的信紙折得很整齊。
他抽出信紙，展開。
信不長。字寫得很用力，筆畫很硬，有些地方能看到筆尖把紙都劃破了。
蕭策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看。
“策兒：
你現在看到的這封信，說明我己經不在了。
不要難過。人總有一死，爸這一輩子過得挺好，有你媽，有你，有這個家，值了。
爸有一件事要跟你說。爸在查一些事情，是關於省城那邊的人。如果有一天爸出事了，你不要去找他們。你還小，鬥不過他們。
但你可以記住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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