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策的手停住了。
燭火跳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擾動了。
“照片上是什麼？”他問。
“一個男人，抱著兩個小孩。背景是一片荒地，看著像農村。三個人都在笑。”
沈若溪說著，站起來，“你等一下。”
她回到隔壁屋子裡，翻了一會兒，拿著一箇舊信封走了回來。
信封已經發黃了，邊角都磨毛了。她從裡面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張照片，遞給蕭策。
蕭策接過來，湊到燭光下看。
照片不大，四寸的，邊緣有些褪色。
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蹲在一塊荒地前面，左手抱著一個五六歲的男孩，右手牽著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孩。三個人都笑得很開心，男人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背景是一片荒草地，遠處能看到幾間低矮的土坯房。
蕭策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冷的。
他認得這個地方。
那片荒地，就是他家門前那塊。後來他媽在上面種了菜，再後來修了石板路。但照片上的樣子，跟他記憶裡小時候的一模一樣。
他認得那個男人。
那雙眯成縫的眼睛，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那隻粗糙的大手。
更認得那個被抱在懷裡的男孩——
那是他自己。
五歲的蕭策。
旁邊牽著的小女孩，是兩歲的蕭念。
蕭策握著照片，指尖發白。
他抬起頭，看向沈若溪。
燭光映在她的臉上，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有些疑惑地看著他的表情。
“怎麼了？”
蕭策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啞。
“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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