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帶著他的兩個助手，從市裡趕到省城。
三個人拖了兩個行李箱，裡面裝的不是衣服，是空資料夾和列印紙。
“策哥，材料準備好了嗎？”張建國一進門就問。
蕭策指了下客廳的桌子。
桌上堆著十二個塑膠袋。紙袋。檔案袋，高高低低，像個小山包。
張建國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氣。
“這麼多？”
“十二個家庭，二十年的積累。”蕭策說，“有些人連報紙剪報都帶來了。”
張建國搓了搓手。
“好，開幹。”
——
三個律師把桌子清空，按家庭分割槽，一個袋子一個袋子地拆開。
蕭策在旁邊幫忙分類。
第一個拆的是王老漢的袋子。
合夥合同。礦產開採證。股權分配協議。事故調查報告影印件。王老漢自己手寫的十五年訴訟記錄。
張建國翻了幾頁，眉頭擰起來。
“策哥，你看這個。”
他把兩份檔案並排放在一起。
一份是王老漢兒子的合夥合同，一份是蕭策父親的合夥合同。
兩份合同的結構幾乎一模一樣。
“合夥出資比例。股權分配方式。退出條款......”張建國指著關鍵條款，“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蕭策拿起來仔細看了看。
確實。連有些用詞都一樣。
“許正陽用的是同一套合同模板。”蕭策說。
“不止是合同。”張建國拆開第二個袋子——李大姐的，“你看她老公的案子。合夥投資→許正陽做賬→合夥人發現問題→合夥人被消除。”
他又拆開第三個。
劉家的。
合夥辦廠→許正陽逐步掌控核心資源→合夥人被排擠→工廠被低價收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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