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三天晚上，客廳的牆上貼滿了A4紙。
每一列是一個案子，每一行是一個關鍵節點：合夥時間。投資金額。爭議發生時間。受害事件。資產轉移。
十二列，排在一起，規律清清楚楚。
張建國站在牆前面，手裡拿著一支紅色記號筆。
“大家看。”
他在每個案子的“受害事件”那一行畫了圈。
“王家，礦難。蕭家，車禍。李家，自殺。陳家，入獄。劉家，強制收購。周家，人身威脅。趙家，合同詐騙。張家，縱火。黃家，失蹤。馬家，工傷致殘。”
他畫完，退後一步。
“手段不同，但模式一樣。都是在合夥人試圖反抗或撤出的時候，遭到致命打擊。”
助手小劉補充了一個發現。
“張律師，我還發現一個規律。每個案子發生受害事件後，許氏集團都會在三個月內完成資產轉移。時間卡得很死，說明整個流程是預謀好的。”
張建國點頭。
“沒錯。而且資產轉移的手法也是固定的——先透過關聯公司低價收購，再轉到許家名下的殼公司，最後併入許氏集團主體。”
陳明遠這時候打來電話，他一直在查許氏集團的財務線。
“建國，我這邊也有發現。許氏集團過去二十年的財報，有十二次大規模資產注入，時間節點跟你們整理的十二個案子完全吻合。”
張建國在擴音那頭聽完，看了蕭策一眼。
“策哥，這條線對上了。”
蕭策走到牆前面，看著那十二列紙。
十二個家庭，十二條命，十二筆血債。
都指向同一個人——許正陽。
“你父親的案子不是孤例。”張建國走到他身邊，語氣沉重，“這是許家的商業模式。合夥。吞噬。殺人。滅口，迴圈往復，二十年如一日。”
蕭策沒說話。
他的拳頭在褲兜裡攥緊了。
——
第四天，所有材料整理完畢。
張建國把證據分成了三個層次。
第一層：直接證據——合同。賬目。轉賬記錄。產權變更檔案。
第二層：間接證據——事故調查報告疑點。證人證詞。媒體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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