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己經連續三天沒怎麼睡了。
辦公桌上堆滿了檔案,許氏集團的賬目像一團亂麻,越理越亂。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又灌了一口涼透的咖啡。
“不對勁。”
他盯著螢幕上的一組數字,眉頭越皺越緊。
許氏集團的資金流水他己經看了上百遍,正常的商業往來、專案投資、土地收購——這些都說得通。但有一筆錢,不,不止一筆,是一串持續了將近十年的資金轉賬,數額巨大,去向統一。
全部流向了一個叫“坤源基金”的機構。
張建國在電腦上查了一下:坤源基金,註冊地開曼群島,實際運營地未知。
“境外註冊,境內運營……”他自言自語,“典型的離岸架構。”
他繼續深挖。
坤源基金的公開資訊少得可憐,沒有官方網站,沒有媒體報道,甚至連工商註冊的代理人都是一家空殼律所。但透過關聯查詢,他發現這個基金在國內控制著大量資產——礦業、能源、物流,分佈在至少六個省份。
“這他媽是什麼東西?”張建國倒吸一口涼氣。
他拿起手機,給蕭策打了個電話。
“哥,你有空嗎?我這邊發現了點東西。”
“說。”
“許氏集團這些年往外轉了大筆資金,全部進了一個叫坤源基金的機構。這個基金註冊在境外,但在國內運營。我查了它的關聯企業,橫跨六個省,礦業、能源、物流都有。”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實際控制人是誰?”蕭策的聲音很平。
“查不到。”張建國語氣沉重,“所有資訊都被隱匿了。多層巢狀的殼公司結構,每一層的法人代表都是找不到的人。我在企查查和天眼查上全試過了,穿透到第西層就斷了。”
“斷了?”
“像是被人刻意抹掉的。”張建國頓了頓,“哥,這不是普通的洗錢通道。”
“什麼意思?”
“普通的洗錢通道不需要這麼複雜的架構。這種設計只有一個目的——把一個龐大的犯罪網路的核心徹底藏起來。許氏集團往裡轉的錢只是冰山一角,我估計還有大量其他企業也在往這個池子裡注水。”
蕭策沉默了一會兒。
“能查到這個基金跟陸景深的景深實業有沒有關聯嗎?”
張建國愣了一下:“我試試。”
他掛了電話,開始交叉比對。
十分鐘後,他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景深實業——同樣有資金流向坤源基金。金額比許氏集團還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