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的調查還在繼續,蕭策這邊也沒閒著。
他把坤源基金的情況跟韓鐵軍通了氣。韓鐵軍那邊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我安排人查。”
三天後,多方渠道彙總的資訊擺在了蕭策的桌上。
一間屋子,幾個人。
張建國、周猛、蕭策,還有影片那頭的韓鐵軍。
張建國先說:“坤源基金的實控人資訊我一首穿透不了,但韓司令那邊的渠道幫了大忙。透過軍方和安全部門的內部資料交叉驗證,我們鎖定了一個人。”
他在桌上鋪開一張紙,上面只有兩個字——錢坤。
“錢坤?”周猛皺眉,“沒聽過。”
“正常。”張建國推了推眼鏡,“這個人低調到什麼程度呢——網際網路上關於他的資訊幾乎為零。沒有百度百科,沒有天眼查記錄,沒有任何企業的法人代表名錄上出現過這個名字。”
蕭策看著那張紙:“那你們怎麼確定是他?”
影片裡的韓鐵軍開口了:“安全部門有他的檔案。錢坤,今年六十七歲。籍貫不詳,早年在東南沿海做走私起家,後來轉型做礦業和能源。這個人極其謹慎,從不出面,所有生意都透過代理人操作。外界只知道他是一個退休了的老商人。”
“退休了的老商人?”周猛冷笑,“手底下兩百億的盤子,這叫退休?”
“他就是要這個效果。”張建國說,“我查了他的早期經歷——九十年代初,他在沿海靠走私電子產品賺了第一桶金。然後用這筆錢投資礦業,趕上了礦產資源瘋漲的那波行情,身家暴增。”
“但他沒有走到臺前。”韓鐵軍接話,“跟他同期的那些礦老闆,後來要麼出事了,要麼高調得不行。只有他,賺了錢就隱退,把自己徹底藏起來。”
蕭策點了根菸:“然後呢?”
“然後他開始搭建自己的網路。”張建國拿出另一張紙,上面畫著一張密密麻麻的關係圖,“過去三十年,他透過坤源基金控股、參股了大量企業。這些企業的負責人互相之間不認識,但他們的錢最終都會回到錢坤手裡。”
“他像蜘蛛一樣。”蕭策盯著那張圖。
“沒錯。從來不出面,但所有的網都連在他手裡。”張建國點頭,“陸景深的景深實業、許正陽的許氏集團,都只是他棋盤上的棋子。陸景深每年給坤源基金輸送的利潤,佔景深實業總利潤的百分之三十以上。許正陽那邊更誇張,接近一半。”
周猛瞪大了眼:“那他們圖什麼?甘心當狗?”
“不是甘心,是沒得選。”韓鐵軍的聲音冷冰冰的,“錢坤的手段不只是錢。他掌握著這些人的把柄——違法記錄、犯罪證據、私人秘密。這些人一旦上了他的船,就下不來了。”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蕭策把煙掐滅了。
“三十年。”他的聲音很低,“從九十年代初開始……那正是我爸做生意的年代。”
張建國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我爸當年在鎮上開工廠,後來被人設局搞垮了。那些人背後站的是誰?”蕭策的目光轉向張建國,“你查許家案卷的時候,有沒有發現跟我爸有關的東西?”
張建國猶豫了一下:“有。許氏集團內部有一份很早期的備忘錄,提到過一個“清河專案”。我查了一下,清河鎮——就是你們蕭家的地。”
蕭策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攥緊。
“也就是說,當年我爸不是被一個人搞的,而是被一整張網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