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度假村試運營的第一天，天氣好得不像話。
六月的陽光鋪在水面上，蒸騰出一層薄薄的白霧。蟬叫得歡，風裡帶著山裡特有的草木香。
蕭策一大早就到了。
——
第一批客人是鎮上的老人。
這是蕭策定的規矩——六十歲以上，免費泡湯，管一頓飯。訊息傳出去不到半天，半個鎮的老頭老太太都來了。
有拄拐的，有坐輪椅的，有被孫子攙著來的。
老張頭第一個到。
他站在溫泉池邊上用手試了試水，“嚯”了一聲。
“這水，燙得舒坦！”
“那還不下去？”周猛在旁邊催。
老張頭脫了外套，慢悠悠下了池子。泡了不到半分鐘，舒服得首哼哼，眼睛都眯起來了。
“我活七十二了，頭一回泡溫泉。”
“以後天天來。”周猛說，“蕭哥交代了，鎮上老人隨時來，不收錢。”
老張頭的眼眶一下就紅了，抬起胳膊用手背擦了擦。
“蕭家的娃……是個好人啊。”
——
最大的池子裡，十幾個老人泡在水裡，笑聲就沒斷過。
有的聊家常，有的打瞌睡，有的在逗旁邊的小孫子。水汽氤氳，熱氣蒸騰，整個池子像一鍋熱鬧的老鴨湯。
蕭策站在岸上看著，沒吭聲。
林少傑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
“第一天就這陣仗，正式開業怕是得限流。”
“老人先緊著來，不限。”
“你啊。”林少傑搖頭笑，“開度假村的，不像個商人，倒像搞慈善的。”
“賺錢的事你跟明遠操心。我只管一件事——讓鎮上的人日子好過。”
林少傑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
下午兩點，退伍軍人創業中心正式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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