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寄，我自己買。”韓鐵軍哈哈笑了，“給我來十箱，回去發給戰友們。”
小李樂得嘴都合不上了。
養殖區，小趙的雞苗己經長了不少，滿院子跑。
韓鐵軍蹲下來看了看，問了成活率、飼料成本、銷售渠道，一條條都問得很細。
小趙一一回答，末了補了一句：“首長，我在邊境凍傷的三根手指，幹別的活不方便，但抓雞還行。”
韓鐵軍看了看他變形的手指，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沉默了幾秒，他拍了拍小趙的肩膀：“好好幹。國家不會忘了你們。”
轉了一個多小時，韓鐵軍在二樓的會議室坐下來。
隨行的人掏出筆記本開始記錄，韓鐵軍卻擺了擺手，讓他們先出去。
會議室裡只剩他和蕭策。
韓鐵軍端著茶杯，半天沒說話。
“老首長？”蕭策試探地喊了一聲。
韓鐵軍放下杯子，擦了一下眼角：“媽的，剛才差點掉眼淚。”
蕭策沒說話。
“你知道我帶了多少兵？”韓鐵軍說，“二十年，經手的退伍兵少說上萬。他們退伍後過得怎麼樣，我心裡有數。有人過得好，有人過得一般，也有人過得很苦。”
他看著窗外院子裡忙碌的身影：“可我從來沒見過一個地方，能讓這些兵像在部隊一樣，有歸屬感。”
蕭策說：“他們需要的不是施捨，是一個機會。”
“說得好。”韓鐵軍收起了感性，正色道，“蕭策，我這次來不光是視察。”
“老首長什麼意思？”
“我向上面報告了你這個創業中心的情況。從模式到資料到退伍兵的反饋，寫了一份詳細的報告。”
蕭策聽著。
“上面看了以後，給了八個字的批示——“值得肯定，試點推廣”。”
蕭策愣住了。
韓鐵軍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說：“上面有意在全國推廣“遠山模式”。以你這個創業中心為樣板，在其他省份建立類似的退伍軍人幫扶基地。”
“全國推廣？”蕭策的聲音都變了。
韓鐵軍轉過身，看著他：“怎麼？怕了？”
“不是怕。是沒想到。”
“你老子當年拿下這塊地的時候，也沒想到吧？”韓鐵軍笑了，“有些事就是這樣，你只管埋頭做，做到了就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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