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策恨不得現在就衝到省城,把方濟民當面揪出來。
但現實給了他一記悶拳。
“不行。”張建國把一份風險評估報告遞過來,“我知道你著急,但現在動不了他。”
“為什麼?”
“你看看這個。”
張建國開啟筆記型電腦,螢幕上彈出一連串新聞頁面。
“方濟民近十年的公開報道,全是正面的。”
《退休教授傾盡家財辦助學基金 資助貧困學生三千餘人》
《方濟民榮獲省級“慈善之星”稱號》
《七旬老人十年如一日 親赴山區送溫暖》
《“感動江城”年度人物方濟民:教育是我這輩子最大的事業》
一條接一條,全是歌功頌德。
蕭策翻了幾頁,臉色越來越沉。
“他在省城的人脈你知道有多廣嗎?”張建國扳著手指頭數,“教育系統、慈善系統、媒體圈、企業界……到處都有他的學生和受過他資助的人。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會替他說好話。”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現在首接公開指控他,不會有人信。”張建國語氣沉重,“公眾只會覺得我們在迫害一個慈善老人。搞不好輿論首接反噬。”
蕭策沉默了。
他不怕硬仗,不怕明刀明槍。但這種軟刀子割肉的感覺,比戰場上的槍林彈雨更讓人窩火。
“證據方面呢?”
張建國搖頭:“這是另一個問題。方濟民的資金運作極其隱蔽,經過至少西五層空殼公司的中轉,每一層都有合法的商業邏輯做掩護。現有的證據只能證明他跟坤源基金有資金往來,不能首接證明他是幕後指揮。”
“資金往來不夠?”
“不夠。正常的慈善基金和企業之間有資金往來再正常不過了。方濟民完全可以說自己只是在做投資理財,對錢坤的違法行為毫不知情。”
韓鐵軍也從影片那頭插了一句:“我這邊也碰壁了。方濟民的通訊記錄查了十年的,沒有任何首接涉及犯罪指令的內容。這老狐狸從來不在電話和簡訊裡說關鍵的東西,全靠當面交代。”
蕭策右手慢慢攥成拳頭,指節發白。
“也就是說——”他一字一頓,“我們知道他是誰,知道他幹了什麼,但就是拿不出鐵證?”
張建國咬了咬牙:“除非有首接證人。一個能站出來指認方濟民的人,把他和具體犯罪行為之間的鏈條補上。”
“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