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小院的門檻，這輩子沒這麼熱鬧過。
一大早，院門外就停了七八輛車，清一色的豪車。車裡的人提著禮盒、抱著錦盒、拎著名酒，隊伍從院門一首排到了巷口。
鎮上的鄰居們都看傻了。
張嬸端著洗菜盆站在自家門口，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這都是來找策娃的？”
“可不是嘛。”隔壁的老王頭往那邊努了努嘴，“聽說策娃是什麼大人物，省城的老闆們都來給他賠不是。”
“策娃？那個從小就悶聲不吭的策娃？”
“人家現在叫北境戰神。”
張嬸手裡的洗菜盆差點掉地上。
——
院子裡，蕭策坐在石桌旁邊，面前放著一杯茶。
周猛站在他右手邊，雙臂抱胸，跟門神似的。今天他特意穿了件黑色T恤，把一身腱子肉繃得緊緊的，表情兇得像要吃人。
“第一個！”周猛衝著門口喊了一嗓子。
門開了，進來的是陳維高。
這位鴻運集團的大老闆，三個月前在酒會上趾高氣揚，今天卻彎著腰，滿臉堆笑，手裡捧著一個紫檀木盒子。
“蕭先生！蕭先生！”陳維高快步走到石桌前，把木盒子雙手奉上，“上次酒會上的事，全是我有眼無珠、嘴上沒把門。我給您賠罪來了！”
蕭策沒接盒子，也沒站起來。
他端著茶杯看了陳維高一眼：“陳總，坐。”
陳維高受寵若驚，趕緊拉了把椅子坐下來。屁股只敢沾椅子邊兒。
“酒會上的話，我記得。”蕭策喝了口茶，“你說我穿不起像樣的西裝。”
陳維高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我……我那是喝多了胡說八道……”
“你當時沒喝酒。”
陳維高的臉更紅了，嘴唇哆嗦了兩下。
蕭策把茶杯放下，看著他：“陳總，你今天來，是真心覺得自己做錯了，還是怕我找你麻煩？”
這話問得太首接了，陳維高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就往下淌。
他張了張嘴，想說一番漂亮話，但對上蕭策那雙眼睛，那些套話全堵在嗓子眼裡說不出來。
沉默了好幾秒，陳維高一咬牙：“蕭先生，我不裝了。實話實說，一開始確實是怕。但是昨晚上我想了一夜，您當時被我那麼說，一句話都沒回，轉身就走了。換成我，我做不到。”
他低下頭：“我是真的服了。”
蕭策看了他一會兒，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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