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蕭策說。
就兩個字。
但劉班長的眼淚一下就在眼眶裡打轉了。
他使勁眨了眨眼睛,把淚逼回去:“蕭哥,你不知道……退伍那會兒我真覺得自己廢了。在部隊能做飯,出了部隊誰要啊?要不是創業中心給了機會,我現在還在家裡蹲著呢。”
蕭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廢。你只是需要一個平臺。”
劉班長用力點頭,鼻子一抽一抽的。
旁邊他媳婦抱著孩子,也紅了眼眶。
週年慶上還有一個環節——韓鐵軍副司令派了代表來。
是韓鐵軍的秘書老趙,帶來了一個大花籃和一封親筆信。
老趙在臺上念信:“遠山退伍軍人創業中心的成功,證明了一件事——軍人的戰場不只在邊疆,也在家鄉。蕭策同志做的事,意義深遠。北境為你們驕傲。”
掌聲雷動。
蕭策站在臺下,沒有上臺。他不喜歡站在聚光燈下。
晚上,篝火晚會。
廣場中央架起了一堆篝火,火焰躥得老高。退伍兵們圍坐在一起,有人拿出了吉他,有人開始唱歌。
唱的是軍歌。
“說句心裡話,我也想家——”
一個人起頭,兩個人跟上,十個人跟上,最後全場都在唱。
有人唱著唱著就哭了,也不擦淚,就那麼哭著唱。
旁邊的媳婦們和孩子們安靜地聽著,不打擾。
蕭策坐在人群裡,沒唱。他不太會唱歌。
沈若溪坐在他旁邊,自然地靠在他肩上。
“在想什麼?”沈若溪問。
“在想北境。”蕭策說,“那時候也是這樣,晚上圍著火堆唱歌。不過那時候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陽。”
沈若溪握住了他的手。
“現在能了。”她說。
蕭策嗯了一聲。
篝火燒得很旺,火光映在每個人臉上。
這些面孔有的年輕,有的滄桑。有的有傷疤,有的有皺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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