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鐵軍來的那天，周猛天沒亮就起了。
他把自己那件唯一的白襯衫洗了兩遍，熨得筆挺，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然後站在鏡子前左看右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猛子，你幹嘛呢？”大劉端著早飯路過，看了他一眼。
“韓副司令今天來！我得像個樣子！”
“你長這樣，穿什麼都一樣。”
“你——滾！”
蕭策早上七點到的工地。創業中心的主體結構己經起來了，三層樓加一個大院子，外牆還沒粉刷，但框架己經穩穩當當。
工地上二十多個老兵都知道今天有貴客，一個個自覺地把各自的區域收拾得乾乾淨淨。
十點整，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工地門口。
車門開啟，韓鐵軍下了車。
他穿著一身便裝——深灰色夾克，黑色長褲，皮鞋。頭髮比蕭策上次見的時候白了一些，但精氣神依舊硬朗，走路帶風。
跟在後面的是他的秘書小陳，手裡拿著個資料夾，跟小跑似的才跟得上韓鐵軍的步伐。
“韓叔。”蕭策迎上去。
韓鐵軍站在工地門口，沒急著進去，先抬頭看了一圈。
目光從主體建築掃到院子，從院子掃到旁邊臨時搭建的板房，最後落在門口那塊寫著“退伍軍人創業中心（籌建中）”的牌子上。
“不錯。”他說了兩個字。
這兩個字從韓鐵軍嘴裡說出來，分量比一般人說一百句都重。
周猛激動得差點蹦起來，被林少傑一把按住了肩膀。
“帶我轉轉。”韓鐵軍大步往裡走。
蕭策跟在旁邊，一邊走一邊介紹。
“一樓是公共區域，培訓教室、會議室、食堂。二樓是創業工坊，給入駐的退伍軍人提供辦公和生產場地。三樓是宿舍區。”
“食堂誰管？”
“大劉。以前北境炊事班的班長。”
韓鐵軍看了大劉一眼：“劉志剛？”
大劉立正站好：“報告首長，是！”
“你以前燉的紅燒肉不錯。”
大劉臉都紅了：“首長還記得！”
“廢話，吃過一次忘不了。”韓鐵軍嘴角動了一下，“中午讓我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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