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策一個人坐在葡萄架下面,陽光透過葉子的縫隙落在他臉上,一塊明一塊暗。
他在那兒坐了整整一個小時。
蕭念洗完碗,從廚房出來,一眼就看到她哥坐在院子裡發呆。
她走過去,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翹著二郎腿。
“哥,你犯什麼愁呢?”
“沒有。”
“騙誰呢。”蕭念撇嘴,“韓叔讓你回北境的事,我都聽媽說了。”
蕭策看了她一眼。
“你說你也是,”蕭念拿起桌上一顆還沒熟的小葡萄在手裡搓,“在北境打了那麼多年仗,回來又跟一幫壞人鬥了半年多,好不容易消停了,又開始糾結走不走。你累不累啊?”
“你一個小孩懂什麼。”
“我都十八了好吧!馬上上大學的人了!”蕭念不服氣,“你別老把我當小孩。”
蕭策沒接話。
蕭念安靜了兩秒,然後說:“哥,我跟你說句正經的。”
“你說。”
“你別矯情了,想留就留唄。”
蕭策愣了一下。
“你看看媽,她嘴上說不攔你,讓你去哪去哪。但她的意思你還聽不出來?她就是想讓你留下來,又不好意思說。”
蕭策沒吭聲。
“還有沈姐。”蕭念翻了個白眼,“你要是走了,人家怎麼辦?人家等你這麼久了,你好意思?”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我又不瞎。”蕭念把那顆葡萄扔了,站起來,“哥,你以前是為了別人活。為國家,為兄弟,為爸,為我們家。現在事情都辦完了,你能不能為自己活一回?”
說完,她也進屋了。
院子裡就剩蕭策一個人。
風吹過來,葡萄架上的嫩葉沙沙響。
他掏出手機,翻到沈若溪的對話方塊。最後一條訊息是昨晚她發的:
“案子結了,你好好休息。晚安。”
他盯著這幾個字看了一會兒,沒回。
但他心裡己經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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