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的時候，昆明下著小雨。
蕭策和周猛從到達口出來，周猛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咔響：“坐三個小時飛機腰都僵了。哥，你說這雲南是不是特別熱？我穿少了——”
話沒說完，一陣涼風吹來。
“操，還挺冷。”
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從接機口快步走來。穿著深藍色polo衫，剪了個利落的板寸，走路帶著點軍人的步子。
“蕭哥？”他走到蕭策面前站定了，“我是陳文斌。林少傑讓我來接你們。”
蕭策打量了他一眼：“退伍的？”
陳文斌一愣，然後笑了：“蕭哥好眼力。2018年退的，在昆明做倉儲物流。”
“走吧。”
上了車，陳文斌一邊開一邊介紹情況。
“蕭哥，趙鐵柱這人在我們這邊名聲很臭。退伍兵安置基金掛著他的名字，但凡有退伍老兵去申請幫扶，他手底下的人就會讓你籤一堆檔案——合同看著是幫扶協議，實際上就是免費勞動力合同。幹了活沒工錢，投訴了也沒人管。”
“沒人管？”周猛在後座插嘴。
“管不了。”陳文斌嘆了口氣，“趙鐵柱在本地有關係，他哥是市裡某個局的副局長。你投訴到哪兒，最後都會被打回來。”
“多少人被坑了？”蕭策問。
“我知道的就有七八十個。有些退伍兵被他騙去工地幹活，受了傷也沒人賠。有兩個上訪的，反而被拘留了——說是“尋釁滋事”。”
周猛在後座罵了一聲。
蕭策沒說話。
車窗外是昆明的街景，高樓林立，車水馬龍，跟任何一個普通城市沒什麼兩樣。
但在這繁華底下，有人被壓在泥裡。
“基地選址定了嗎？”蕭策問。
“林少傑幫你物色了兩個位置。一個在市郊，一個在滇池邊上。明天我帶你去看。”
“好。”
“還有一件事——”陳文斌的語氣變了，有點猶豫，“趙鐵柱好像己經知道你要來了。”
蕭策抬了下眼皮：“怎麼知道的？”
“不清楚。但是昨天他在本地退伍兵的微信群裡發了條訊息，說“外面有人想來搶我們雲南退伍兵的飯碗”。還讓大家“警惕外來勢力”。”
周猛冷笑一聲：“這老東西倒挺快。”
蕭策靠在座椅上，手指輕輕敲著膝蓋。
訊息傳得這麼快，說明兩個可能：一是韓鐵軍這邊有人走漏了風聲；二是趙鐵柱在上面有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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