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薇的動作比蕭策預期的還快。
第三天，她就完成了對十二名退伍兵的集中採訪。每個人的經歷都做了詳細記錄——時間、地點、金額、簽了什麼檔案、受了什麼傷。每份採訪都有錄音、有簽名、有按手印。
第五天，她以央視記者的身份向區民政局提交了資訊公開申請——要求公開退伍兵安置基金過去五年的專案明細和財務報表。
同時，她帶著攝像師去了那些“己完工”的幫扶專案實地。
蕭策沒有跟她一起去。他知道，記者的獨立性是報道公信力的基礎。他參與越少，報道越有力量。
但周猛暗中跟著，確保宋薇的安全。
第七天。
宋薇的採訪還在進行，趙鐵柱那邊卻突然有了動作。
一大早，蕭策就收到了陳文斌的訊息：“趙鐵柱今天搞了個大動作——在基金會門口擺了個“退伍兵關懷日”活動。搭了舞臺，請了腰鼓隊，還給來的退伍兵發米髮油。區裡好幾個幹部都去了，還有本地媒體在拍。”
蕭策看到這條訊息，臉上鬆了一下。
照片裡，舞臺搭得挺氣派。紅色的橫幅上寫著“退伍軍人關懷日”，趙鐵柱穿著深色夾克站在中間，笑得滿臉褶子，手裡舉著一桶花生油遞給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兵。旁邊有人在鼓掌，有記者在拍照，有腰鼓隊在敲敲打打。
場面做得很足。
方誌遠出招了。
用“正面形象”來對沖即將到來的負面報道。
如果報道出來的時候，公眾同時看到“趙鐵柱搞關懷活動”的新聞——那效果就會打折。觀眾會想：好像也沒那麼壞？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一手補賬，一手做形象。
不得不說，方誌遠確實比陸景深那種人聰明十倍。
但——
蕭策撥通了宋薇的電話。
“宋記者，趙鐵柱今天搞了個“退伍兵關懷日”活動。你知道了嗎？”
“知道。我的攝像師也在。”宋薇的聲音很平靜，“他做他的，我做我的。正面活動不影響我的調查報道——一碼歸一碼。”
“他可能還會有後續動作。補賬、補工程、找人出來說好話。”
“我知道。放心。”宋薇說了西個字，就掛了。
蕭策把手機放下。
好。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但同一天下午，另一件事讓蕭策的注意力被拉了回來。
秦志剛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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