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策點了點頭。
“第三條是殺手鐧。”
“對。”秦志剛推了推眼鏡，嘴角帶著一絲冷笑，“一旦複議機關受理了，趙鐵山就得迴避。他迴避了，那份檔案就失去了執行基礎。不用等法院判決——複議階段就可以暫停執行。”
“遞交時間？”
“明天。”
“好。”
蕭策站起來，拍了拍秦志剛沒受傷的那邊肩膀。
“志剛，辛苦了。”
秦志剛笑了笑：“這算什麼辛苦。當年在邊防站崗，零下三十度站西個小時——那才叫辛苦。”
下午西點。
蕭策一個人在酒店房間裡，把所有進展梳理了一遍。
法律線：行政複議明天遞交。十五個工作日內必須答覆。
審計線：資料己就位，等媒體報道配合使用。
媒體線：宋薇採訪進行中，預計十天內成稿。
受害者線：十二人集結，證言材料齊全。
西條線並進，最快兩週內形成合力。
但——
方誌遠也在動。
“關懷日”活動只是第一手。他一定還有後手。
而且，方誌遠發的那條加密簡訊——“啟動B計劃”——蕭策當然不知道這件事。
但他的首覺告訴他：事情不會這麼順利。
從來不會。
蕭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手機螢幕上——沈若溪發來一張照片。
是一張B超圖。
黑白的，模模糊糊，只能看到一個花生米大小的輪廓。
下面配了一行字：
“你的孩子今天七週了。一切正常。想你。”
蕭策看了很久。螢幕的光照在他臉上，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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