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痕跡——程亮。
方誌遠在“壯士斷腕”。砍掉趙鐵柱這枚棋子，同時切斷所有能追溯到自己的線索。
高明。但有一個漏洞——
“登出公司本身就是異常行為。”蕭策說，“正常運營的公司不會突然在一個月內集中登出。這件事記錄下來——將來跟其他省的案子併案之後，就是方誌遠統一指揮的間接證據。”
“明白。我存檔了。”
“好。你注意安全——明天報道出來之後，趙鐵柱可能狗急跳牆。”
“放心。我現在住在你安排的安置點裡——周猛的人在外面守著。”
蕭策掛了電話。
明天。
這是他來昆明的第一個重要節點。
報道播出之後——公眾層面的戰鬥就開始了。趙鐵柱會成為眾矢之的。紀檢和司法會介入。安置基金的問題將從一個“區域性爭端”變成一個“公共事件”。
到了那個時候，趙鐵柱就再也躲不掉了。
但蕭策也很清楚——趙鐵柱只是一枚棋子。真正的大魚是方誌遠。
而方誌遠正在做的事——跟他預料的一模一樣：
壯士斷腕、毀滅證據、切斷關聯。
想要徹底拿下方誌遠，只靠昆明這一個點不夠。
需要跨省聯動。需要山東、西川那邊的案子一起爆。
這是後面的事。
現在——先把昆明這一仗打贏。
蕭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腦子裡過了一遍明天之後的局面：報道播出→輿論爆發→紀檢介入→趙鐵柱被調查→安置基金被凍結→受害者啟動民事訴訟。
這套流程走完，最快兩個月，最慢半年。趙鐵柱逃不掉。
但方誌遠呢？
蕭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方誌遠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在替自己“斷尾”。如果他成功了——蕭策拿下趙鐵柱之後，會發現這條線到趙鐵柱就斷了。像一棵樹，砍掉了樹幹，但根還埋在地底下。
不行。
不能讓根活著。
他要想辦法——在方誌遠完成“清洗”之前，保住那些指向方正集團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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