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去！”趙鐵柱突然暴吼了一聲。
趙凱被他那一嗓子嚇住了，站在客廳中間愣了兩秒。他從來沒見過他爸這個樣子——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眼珠子紅的，嘴唇在抖。
趙凱沒有再說話，退了出去。
客廳裡只剩下趙鐵柱一個人。電視還開著——央視的節目結束了，切到了廣告。他盯著那些色彩鮮豔的廣告畫面，大腦一片空白。
方誌遠不接電話。
程亮跑了。
他的哥哥趙鐵山——那個“保護傘”——明天一早估計就會跟他劃清界限。
他像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一樣，縮在沙發的角落裡。
外面的手機還在瘋狂震動。但他一個都不想接。
因為他知道——沒有人會幫他了。
而此刻，周猛的酒店房間裡——
十二個退伍兵全擠在周猛的房間看電視。
當劉大海的畫面出現時，現場有人鼓了掌。小楊使勁拍著大腿：“出來了！媽的，終於出來了！”
阿昆紅了眼眶，轉過頭去擦了一把。
趙文博坐在角落裡，看著電視上自己的臉——那段話是他結結巴巴說了三遍才錄好的。現在播出來，剪輯之後流暢多了。
他回頭看了蕭策一眼。
蕭策站在門口，靠著門框。
沒有坐，沒有看電視。
他在看這些人的臉。
老馬在笑。那是一種“終於等到了”的笑。劉大海的眼睛亮了——不是激動，是一種沉甸甸的釋然。
蕭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這一刻——值了。
他掏出手機，給宋薇發了一條訊息：
“謝謝。”
宋薇回了一個字：
“該的。”
晚上十二點西十分。
蕭策一個人回到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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