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我們收下了。”處長把資料夾合好，“按照程式，我們會在十五個工作日內決定是否立案初核。如果需要補充材料，我們會聯絡你們。”
“好。”林少傑遞上了一張名片，“這是我的聯絡方式。”
處長接過名片看了一眼。
“還有一件事。”蕭念突然說。
“什麼事？”
“我們有理由相信，涉案方己經得知這份審計報告的存在，並且正在試圖銷燬相關證據。昨天下午我們的證人去取原件時——發現檔案室己被人翻動過。我們建議——紀委儘快對魯陽中心的檔案和財務系統採取保全措施。”
處長的眼神變了。
證據可能被銷燬——這在紀委的流程裡是一個“緊急訊號”。意味著常規的十五天審查期可能要壓縮。
“我知道了。”他點了點頭，“這個情況我會上報。你們的聯絡方式留一下——接下來可能需要你們配合補充材料。”
“還有一個問題。”處長看向梁偉，“你作為證人——你現在安全嗎？”
梁偉愣了一下。
“從你交出這份材料的那一刻起——你就是這個案子裡最重要的活證。”處長的語氣很平，但意思很重，“如果你認為人身安全受到威脅，可以向當地公安申請保護。或者——”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張表格。
“填這個。紀委信訪保護申請。填完之後，我們會協調你的屬地派出所做定期巡查。”
梁偉接過表格，手指微微發緊。
他當了二十多年兵，從來沒怕過誰。但今天他第一次意識到——從遞交材料開始，他己經不再是“旁觀者”了。他是證人。是靶子。
“梁叔。”蕭唸的聲音很輕，但很穩，“我們不會讓你一個人扛的。”
梁偉看了她一眼，然後提筆，在表格上籤了自己的名字。
三人走出省紀委大樓的時候，蕭念長出了一口氣。
“遞進去了。”
林少傑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做得好。剛才那段關於“證據保全”的建議——教科書級別的。你跟誰學的？”
“秦志剛律師。”蕭念笑了笑，“昨晚他跟我通了一個小時電話，把整套流程教給我了。”
梁偉在旁邊搖頭笑：“現在的年輕人……可以啊。”
三人上了車。
蕭念坐在後座，開啟手機，給蕭策發了一條訊息：
“搞定了。省紀委受理了。處長當場決定上報。估計很快會有動作。”
蕭策的回覆：
“好。回酒店等訊息。今天不要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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