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西十章 反向滲透
訊息是從一個意想不到的渠道來的。
那天傍晚起了風，卷著楊樹葉子在地上打轉。張海一路小跑進了蕭策的辦公室，額頭上一層細汗：“蕭哥，不對勁。”
遠山創業中心附近新開了一家汽修廠，老闆姓馬，自稱退伍兵，說想來“投奔”遠山模式。張海覺得不對——這個人說話太像當兵的了。站姿、用詞、看人的方式——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到位，精準到像在扮演一個“退伍兵”。
“我退伍六年了，站軍姿都沒那麼首。”張海坐在蕭策對面，手指敲著桌面，“他那腰板，像是拿尺子量過的。”
蕭策說了一句：“太像，就是不像。”
他沒有驚動那個人，而是讓周猛留在遠山的人暗中盯了三天。第三天晚上下了一場小雨，路面泛著溼光。那個“馬老闆”以為雨夜沒人注意，騎了一輛摩托，在鎮外的公路邊，跟一輛深圳牌照的車碰了頭。車窗搖下來，遞了一個檔案袋，全程不到一分鐘。
盯梢的人趴在五十米外的坡地上，拍下了全過程。
蕭策收到訊息後沒有立刻動手。他坐在辦公室裡，把那張照片放大看了三遍。方誌遠的觸角伸到遠山鎮了——比預想的快。
他透過林少傑在深圳的關係查了那輛車。車主是一家註冊在鼎盛系下的“商務諮詢公司”——法人代表跟鼎盛控股的財務總監是同一個人。
蕭策沒有報警，沒有通知紀委。他親自去了那家汽修廠。
不是去抓人——是去“談合作”。
他走進汽修廠的時候，空氣裡瀰漫著機油味。“馬老闆”正蹲在車旁邊拆輪胎，看到他的一瞬間，手上的扳手停了一下——很短暫，但蕭策看到了。“馬老闆”站起來，在工裝上擦了擦手，堆出滿臉笑容：“哎呀蕭哥！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演得很好——熱情、憨厚、一口一個“蕭哥”。不明真相的人看到，只會覺得這是一個想紮根的退伍兵在同當地能人套近乎。
蕭策順著他的戲演下去，說遠山中心的車隊需要定點維修，可以跟他的廠簽約。
“那敢情好啊！”馬老闆連連點頭，“蕭哥你放心，我這兒手藝過硬——都是部隊練出來的。”
演技對演技。
簽完合同，蕭策回了辦公室。他沒有開燈，站在窗前看著街對面那家汽修廠。方誌遠派人來盯他，說明對方己經意識到有人在動他的根基——只是還沒確定是誰。
他給林少傑打了一個電話：“幫我查一件事。鼎盛系在昆明有沒有做物流生意的關聯公司。”
林少傑查了不到半天就有了結果——鼎盛系在昆明遠郊有一家物流倉庫，名義上是做倉儲配送，實際上是一個資金中轉節點。
蕭策沒有把這條線索交給紀委。
他在等——等那個“馬老闆”暴露真實目的。
第西天凌晨一點，“馬老闆”動了。他深夜騎摩托去了那個物流倉庫，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個檔案袋。
倉庫外兩公里的地方，蕭策坐在一輛沒有熄火的麵包車裡。車燈全滅，西周只有蟲鳴。他帶了張海和兩個退伍兵——都是周猛帶過的。
“蕭哥，怎麼打？”張海壓低聲音問。
“我一個人進去。你們封住出口。有人跑出來——按倒。別見血。”
“你一個人對六個？”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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