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西十九章 各懷心思
方誌遠案落定後的第五天，遠山鎮的平靜被一個不速之客打破。
一輛掛著粵港兩地牌照的黑色埃爾法停在創業中心門口。車上下來一個西十出頭的男人——白襯衫、西褲、皮鞋錚亮，手腕上的表在陽光下反光。他站在門口打量了一圈，表情像在評估一塊地皮的價值。
“你好——請問蕭策蕭先生在嗎？”他的普通話帶著明顯的廣東口音。
張海正在院子裡整理農具，抬頭看了他一眼。這個人說話客氣，但站姿不對——雙手插兜，重心在一條腿上，不像來辦事的，像來打量的。
“蕭哥去縣裡開會了。您是哪位？”
“我姓曹——曹永強。從廣州來的，想跟遠山創業中心談點合作。”
張海說蕭策不在是假的。但他第一眼就覺得這個人不對——跟之前那個開汽修廠的“馬老闆”是一個路子，演得太好，反而假。
他讓曹永強在會客室等著，去裡屋給蕭策打了個電話。
“哥——又來了一個。說廣州來的，姓曹，想談合作。我看他不像做生意的。”
蕭策正在家裡陪沈若溪吃午飯。他放下筷子：“哪裡不像？”
“說話太客氣了。做生意的不會這麼客氣，做生意的先挑毛病再講價。他一進來就誇——說我們院子漂亮、環境好——一看就是沒話找話。”
蕭策沉默了兩秒：“讓他等著。我半小時後到。”
他掛了電話，端起碗把剩下的飯吃完。沈若溪看了他一眼：“又要忙？”
“會個客。很快。”
三十分鐘後。蕭策走進創業中心的會客室。
曹永強站起來，笑容滿面地伸出手：“蕭先生——久仰久仰。我在廣州就聽說遠山模式的大名，專門飛過來學習的。”
蕭策握了一下他的手。握手的一瞬間——他感覺到了。曹永強的食指根部有一層厚繭，虎口位置也有。不是握筆的繭——是長期握槍才會有的繭。
蕭策沒有表露任何東西。他微笑著坐下，像接待某個普通訪客。
“曹先生做什麼生意？”
“貿易。主要是東南亞方向的農產品進出口。我聽說遠山這邊的菌菇和中藥材品質很好——想看看能不能合作出口。香港和新加坡的市場，需求量很大。”
“新加坡。”蕭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曹永強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蕭策己經確定了——這個人不是來談合作的。
他的目光落在蕭策身上的方式——不像是看合作伙伴，像是看一個評估報告上寫了很久的目標人物。
“曹先生——你對遠山模式瞭解多少？”
“瞭解不算深——但我知道你們上了部委的典型。能讓上面點名表揚的基層專案，全國都不多。”曹永強說得很流暢，像背過稿子。
“那你一定也知道方誌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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