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五十章 查證
曹永強出現的當天晚上，老鄧把查到的資訊首接打電話過來了。
“永強貿易註冊資本兩百萬，去年才註冊的。公司名下沒有進出口記錄——零申報。這個曹永強過去三個月入境西次——深圳兩次、昆明一次、廣州一次。昆明那次——正好是方誌遠被留置的前三天。”
“他在昆明見了誰？”
“不知道。沒有行程記錄，沒有酒店登記。他是澳門護照入境的——在邊檢系統裡有記錄，但內地這邊沒有他的消費住宿資訊。要麼有人替他安排了，要麼他根本沒過夜。”
蕭策站在辦公室窗前，手機貼在耳邊。遠山鎮的夜晚很安靜，安靜到他能聽到自己的呼吸。
“老鄧——你幫我查一個人的名字。S先生。方誌遠案的資金記錄裡，有一筆五百萬的外匯給新加坡一家公司——SSH IIONAL。收款方註冊在境外，但匯款指令是方誌遠本人簽發的。如果S先生跟曹永強是同一個人——”
“那曹永強就是方誌遠的上線，不是下線。”老鄧接上了他的話，“方誌遠被查之前還在給他打錢——說明S先生的位置比方誌遠高，不是在方誌遠手下做事的人。”
“對。”
“——蕭策，這條線再往下摸，就不是銀監局能碰的範圍了。如果涉及跨境有組織犯罪——那是公安部的活。你確定要自己查？”
“我不需要辦案。我只需要知道——是誰在找我。”
老鄧沉默了幾秒：“我幫你做最後一件事——把SSH那家新加坡公司的註冊資訊發給我在新加坡金融管理局的聯絡人。不是官方查詢——是私下問一句。有結果了我告訴你。”
“謝了。”
“你別謝我。”老鄧的聲音沉了一些，“我在深圳做監管，見過太多案子——方誌遠那個級別都只是中間的節點，不是源頭的。你捅到的是誰——你自己心裡要有數。”
蕭策掛了電話。
他心裡有數。
能讓一個身家過億的商人、在留置前一天還在乖乖付“尾款”的上線——不會是普通的角色。
他開啟電腦，搜尋了“永強貿易 曹永強”。網路上什麼都沒有——沒有新聞報道，沒有工商資訊，沒有社交賬號。一個在網際網路時代完全沒有痕跡的人——要麼是普通人，要麼是刻意清理過。
曹永強不是普通人。
第二天上午，蕭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創業中心——而是去了縣裡，找了一個在公安系統的老兵。不是走官方途徑，是透過周猛的關係——周猛有一個同年退伍的戰友，在縣公安局經偵大隊。
“幫我查一個車牌——粵Z開頭、兩地牌的黑色埃爾法。這輛車昨天出現在遠山鎮。我不需要你們扣車——只需要知道這輛車在境內的行駛軌跡。”
到了下午，結果回來了。
那輛車從遠山鎮出去之後，沒有回廣州——而是開到了昆明，停在經開區一家酒店的停車場。車輛登記在一個深圳的租賃公司名下，租賃人用的是一家昆明本地公司的名字——那家公司跟鼎盛系沒有首接關聯，但它的法人代表，跟劉學文是同一個村的。
繩子上的結，越來越多。
蕭策把所有的線索寫在一張紙上：方誌遠→五百萬→SSH→新加坡→S先生→曹永強→澳門→昆明→鼎盛外圍。
這張紙上的鏈條，缺少最關鍵的證據——但他己經能看見鏈條兩端的輪廓了。
一頭是方誌遠，己經倒了。
另一頭——是一個他不認識、但己經開始找上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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