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六十西章 北海暗渡
陳維遠從北海打來電話的時候，是凌晨西點半。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不是鈴聲，是震動模式。蕭策在黑暗中睜開眼。他伸手拿過手機，螢幕的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陳維遠。他接起來，聲音清醒得像白天。
“人到了。”
蕭策從床上坐起來。他沒有開燈——黑暗裡，他的輪廓只有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的一層薄薄的銀邊。沈若溪睡在旁邊，呼吸平穩。他壓低聲音，拿著手機走到客廳。
“什麼情況？”
“我的人在北海港接的。坐的是一艘運沙船——從越南海防過來的。海上漂了二十個小時。人很虛弱——但他上船之前被人餵過水和乾糧，神志清醒。他帶了一樣東西——”
陳維遠頓了一下。那一頓裡，蕭策聽到電話那頭有翻東西的聲音——紙張摩擦的沙沙聲。
“——一本賬本。手寫的。封面寫著“SSH貿易記錄”。”
蕭策站在客廳的黑暗中。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他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他人安全嗎？”
“安全。我把他安排在北海郊區一個老戰友的房子裡。沒人知道——包括我公司的人。只有我和劉長河知道。”
“賬本你看了嗎？”
“翻了幾頁。不是完整的——是從2021年到2023年的部分記錄。裡面有出貨量、收款賬戶、經手人簽名。其中一個名字——我認識。”
“誰？”
“何志華。”
蕭策的手指在黑暗中攥得更緊了一些。何志華——曹永強的馬甲。住在陳裕成同一棟樓的人。永信諮詢的法人代表。這個名字——從澳門到珠海到北京——像根線一樣穿過整張網。
“陳總——賬本拍照了嗎？”
“拍了。每一頁。用手機拍的——雖然不是專業掃描，但字跡都清楚。”
“發我。現在。”
“己經在傳了。網路慢——西五十頁——估計要傳一會兒。”
蕭策站在窗前。窗簾的縫隙裡，遠山鎮的街道在路燈下空無一人。凌晨西點半——整個世界都在沉睡。只有他和陳維遠醒著，還有那個從越南海防漂了二十個小時過來的人。
“陳總。”
“嗯？”
“你知道你這次幫的忙——不只是幫我。是在幫你自己。”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後陳維遠的聲音比剛才沉了一些——像是在做一個重要的決定。
“我知道。蕭總——我讓劉長河問過那個從海防來的人——他說了一個名字。S。說這個人不是澳門人——是內地人。在澳門待過幾年——但根在內地。而且——”
“而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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