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六十七章 吳啟航
宋薇離開遠山鎮後的第二天，韓鐵軍的電話來了。
蕭策剛送走一批來參觀的縣領導。手機響的時候，他正把涼掉的茶倒掉，重新續上熱水。
“你上次讓我查的事——有結果了。”
“說。”
“綜合協調司司長——吳啟航。2021年上任。上任前在部裡做政策研究工作。履歷很乾淨——名校畢業、論文發表、出國交流——標準的學者型官員。”
“但是？”
“但是他上任後第一件事——就是調整了部裡跟邊境省份的協調機制。以前是各省首接對接——他改成所有涉及邊境事務的協調檔案——必須經過綜合協調司審批。”
“他收緊了邊境事務的審批權。”
“對。表面理由很正當——但實際效果是——所有涉及廣西、雲南邊境的退伍軍人事務——都要過他這一關。包括邊境案件中涉及退伍軍人身份的——他說了算。”
蕭策立刻想起宋薇給他的那份檔案。三起邊境人口販運案件的終止調查令，都是綜合協調司籤的。
“韓叔——吳啟航跟孟德明有關係嗎？”
“公開層面上——沒有。但兩人在同一個部委工作了十年——不可能完全不認識。關鍵是——他們在公開場合從沒有任何交集記錄。”
“太乾淨了。”
“對。”韓鐵軍說，“在機關裡——太乾淨本身就是問題。”
“我需要知道——吳啟航跟澳門那邊——有沒有任何關聯。”
“這個——我查不到。他的級別比我高。紀委系統查一個在職的司長——需要立案審批。沒有實質性證據——立不了案。”
“不用紀委查。我找別人查。”
“蕭策——”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不會自己動手。”
韓鐵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蕭策把手機放在桌上。他沒有立刻打給陸先生——他先坐了一會兒，把思路理清楚。
吳啟航。2021年上任。邊境事務審批權收緊。永信諮詢2021年開始接部委合同。這三件事在同一年發生——不是巧合。孟德明管的是專案審批和資金，吳啟航管的是邊境協調。一個管“錢”，一個管“路”。
他需要有人能接觸到吳啟航的社會關係——不透過紀委，不透過公安。
他想到了一個人。不是陳維遠——陳維遠的層次夠不到北京的司長。是陸先生。
他拿出手機，翻到那個號碼。上一次通話，陸先生只用了三天就查到了孟德明之子的皮包公司。現在——他要再打一次。
電話接通了。
“蕭策。”那個聲音依然平靜，“你又有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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