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七十三章 暗哨佈防
夜色完全黑下來之後，周猛開始佈哨。
第一批三組人——每組兩個，配上對講機和手電筒。哨位不固定，每兩小時換一次位置，六小時換一組人。
周猛親自帶第一組。
他的位置在北邊的廢棄民房二樓。房子荒了好幾年了，窗戶玻璃碎了一半，牆皮大片大片地脫落。站在二樓視窗，正好能看到通往青山村的那條路——沒有路燈，沒有行人，只有一片黑漆漆的田野。
周猛蹲在窗邊，把對講機調到頻道一。
“東邊——報位置。”
“東邊到位。田埂三號位。視野良好。”
“西邊呢？”
“西邊到位。樓頂。能看到鎮口那條路。”
“好。保持靜默。有情況報。”
周猛放下對講機，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根菸，沒點，叼在嘴裡過過乾癮。
夜色很安靜。遠山鎮的晚上跟白天完全不同——白天有車輛聲、人聲、工地的機器聲。一到晚上十點以後，整個鎮就像被按下了靜音鍵。連狗叫都少了。
他盯著那條路看了大概西十分鐘。路上沒有任何動靜——沒有車燈，沒有人影。只有風吹過田埂上的草，發出沙沙的聲音。
太安靜了。
這種安靜讓周猛有點不舒服。他不是怕——他在北境打過不少仗，什麼陣仗沒見過。但現在的局面跟打仗不一樣。打仗是雙方擺好了陣勢，你衝過來我殺過去，明明白白。
現在是——你知道有人要來，但你不知道他在哪，什麼時候來，從哪個方向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快十一點了。
對講機突然響了——咔嚓一聲。
周猛馬上按住了接聽鍵。
“北邊——有人。”
是西邊觀察哨的聲音。說話的是李鐵——邊防退伍的，聽力特別好。
周猛的心跳猛地快了半拍。他把嘴裡的煙拿下來，壓低聲音：“幾個？”
“看到了一輛車。沒開燈。從鎮口方向過來的——速度很慢。不像過路的。”
周猛立刻站了起來。他把身體貼在牆邊，透過破碎的窗戶往外看——看不到。西邊哨位能看到鎮口，他的位置看不到那條路。
“什麼車？”
“麵包車。灰色。看不清楚牌子。”
灰色麵包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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