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步行。從青山村方向摸回來——完全可以繞過民房的視野，從田埂那邊接近創業中心。
他馬上對著對講機說：“東邊注意。田埂方向——可能會有人員接近。步行。注意隱蔽。”
“東邊收到。”
周猛重新蹲下來。嘴裡的煙被他咬出了深深的牙印。
——
夜色更深了。
創業中心二樓的辦公室裡，蕭策坐在黑暗中。
他沒有開燈。電腦螢幕也關了。整個人融在黑暗裡，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照出他上半身的輪廓。
斷刀橫放在膝蓋上。
他閉著眼睛。不是睡覺——是在聽。聽風的聲音，聽遠處田野裡的動靜，聽任何不屬於夜晚的聲音。
他在北境的時候練過一門功夫——用耳朵看。在黑暗中閉上眼睛，靠聲音判斷周圍的一切。
十年了。這門功夫從來沒生疏過。
凌晨一點二十三分。
西北方向——大概三百米外——傳來一聲輕微的聲響。
不是動物的聲音。動物走路是連續的、均勻的。那個聲響是停頓的、有節奏的——是人腳踩在乾土上的聲音。
很輕。輕到普通人根本聽不出來。
但蕭策不是普通人。
他睜開了眼睛。
然後他拿起對講機——沒有按通話鍵。只是把對講機放在手邊。
他等著。等著那些腳步聲靠近。
腳步聲越來越近。間隔很長——走路的人在刻意放慢節奏，每一步都很小心。不是一個人——至少兩個。可能更多。
他們從西北方向的田埂繞過來，避開了北邊的民房哨位，也避開了東邊的田埂哨位。
很有經驗。
蕭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確認了自己判斷之後的表情。
他站起來。把斷刀插在腰間。然後走到門邊，輕輕開啟門。
樓道里一片漆黑。他走出去——腳步聲輕得像貓踩在棉絮上。
他下了樓。
沒有開燈。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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