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五十一章 審訊
珠海。拱北邊檢站。臨時羈押室。
韓鐵軍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給吳啟航。
吳啟航坐在鐵椅上。手銬己經解了——他的手腕上留下一圈紅印。他看了看那根菸，猶豫了兩秒，接了過來。
韓鐵軍給他點上。
吳啟航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緩緩散開。
“吳司長。你應該知道——我們把你從口岸截下來，不是偶然的。”
吳啟航沒有說話。他又吸了一口煙——吐出來的時候，手抖了一下。
“你在綜合協調司幹了三年。三年裡，你經手了多少邊境事務的協調檔案？”
“……記不清了。”
“那我幫你記。”韓鐵軍從公文包裡抽出一沓檔案，放在桌上，“2022年，廣西邊境三起人口販運案件——都是你籤的終止調查令。”
吳啟航的目光落在那些檔案上。他沒有說話。
“還有——永信諮詢跟部委籤的合同，每一份都經過了你的手。”
“那是孟德明籤的。”
“但協調審批——是你做的。”
吳啟航沉默了。
韓鐵軍看著他的眼睛。多年的辦案經驗告訴他——這一問，己經扎進去了。他不再說話，也點了一根菸，慢慢抽著。他不急。羈押室很安靜，只有頭頂的日光燈發出微弱的電流聲。
過了很久——久到韓鐵軍的煙快抽完了——吳啟航開口了。
“我見一個人。”
韓鐵軍的目光沒有移動：“誰？”
“蕭策。”
“見不到。他現在不在這裡。”
“那你轉告他——”吳啟航把菸頭摁滅在桌上，菸頭在鐵桌面碾碎，“我只是一條線。他順著我這條線查下去——會查到不該查的人。”
遠山鎮。凌晨西點。
蕭策沒有睡。他坐在老宅的堂屋裡，桌上放著一部手機。韓鐵軍在珠海。陳維遠在珠海。吳啟航被關在拱北邊檢站的臨時羈押室裡。
他沒有去珠海。韓鐵軍審人，不需要他在旁邊。但他需要做另一件事。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兩聲就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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