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看了一圈,打了兩個電話,就跟房東簽了。押一付三——現金。”
蕭策喝了一口水——“謝謝老闆。”
他把水喝完,把瓶子扔進垃圾桶,轉身走了。回到創業中心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操場上晚訓的學員正在跑圈,口號聲在暮色裡一陣一陣的。張海從辦公樓裡出來——“蕭哥——你聽說了嗎?”
“聽說了。”
“那——咱們要不要準備點什麼?”
“準備什麼?”
張海想了想——“我也不好說——就是覺得,心裡不踏實。”
蕭策看著他——“他開他的培訓班,我們上我們的課。他招他的學員,我們訓我們的人。他還沒做任何事之前,我們自己先慌了——那才是真的輸了。”
張海點了點頭——“行。我跟兄弟們說一聲——穩住。”
晚上。蕭策回到老宅。沈若溪己經做好飯了。安安在院子裡跟那隻小橘貓玩——天冷了,貓胖了一圈,縮在牆角的紙箱裡不肯出來。安安蹲在旁邊——“小橘子——你出來——我保證不抱你——”
蕭策蹲下來——“它冷。你給它搭個窩。”
安安抬頭看他——“用什麼搭?”
“舊衣服和紙箱。你媽知道舊衣服在哪。”
安安點了點頭,跑進屋去了。沈若溪站在廚房門口,手裡端著一碗湯——“洗手吃飯。”
沈若溪把湯放在桌上——“我聽說——清河鎮那邊新開了一家培訓機構。”
“訊息倒是傳得快。”
“鎮上的人都在說——你不知道?”
“知道。陸景深的兒子開的。”
沈若溪坐下來——“他來幹什麼?”
“開培訓班。”
“跟創業中心一樣的?”
“差不多的。”
沈若溪沒有再問。她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裡——“吃飯。天冷——多吃點。”
窗外——遠山鎮的暮色裡,街尾那棟小樓的燈還亮著。透過那扇新換的玻璃門,能看到一個戴銀框眼鏡的年輕人——還在裡面整理課桌椅。他在等人來報名。也在等一個人來找他。他知道那個人會來——只是早晚的事。
張海站在他旁邊——“蕭哥——你說他會不會來找我們?”
“會。但不是現在。他先把攤子撐起來——站穩了——才會來找我。”蕭策轉過身來——“到時候——我來見他。”
張海沒有再問。他轉身走了。蕭策一個人站在操場上——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冬天的風從清河鎮的方向吹過來——帶著那棟小樓裡的燈光的氣息。他站了很久——然後轉身,走了進去。
他走進辦公樓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清河鎮的方向——那棟樓的燈光——還在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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