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跟你也是一樣的。你退的學費——按比例退。回頭來財務辦一下。”
張偉站在原地,手裡的扳手攥得緊緊的——“蕭教官——你——你不罵我?”
“罵你幹什麼?你選了你自己覺得更好的路——我罵你——你也不會回來。”蕭策看著他——“但我跟你說一句話——那邊要是幹得不順心——回來。創業中心給你留位置。”
張偉沒有說話。他低著頭,看著手裡那把扳手。蕭策轉身走了。
晚上。老宅。沈若溪端著一碗薑湯走出來——“聽周猛說——今天走了三個人。”
“嗯。”
“你去了劉偉家?”
“去跟他說退費的事。”
沈若溪在他旁邊坐下——“你真的不為他們走生氣?”
蕭策接過薑湯喝了一口——辣的,暖的。“氣有什麼用。氣能讓他們回來嗎?”
“他們還會回來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今天去了他家。不是去罵他——是去告訴他媽有錢退。你給他留了面子——也給他留了後路。他會記住的。另外兩家——你也沒去罵他們。他們心裡都有一本賬——誰好誰不好——慢慢會算清楚的。”
蕭策把薑湯喝完,碗底還有幾片姜。他嚼了嚼,辣的,嚥了下去。
“若溪——你說——他為什麼不來找我?”
“因為你不會低頭。他知道——他來找你——你不會退。”沈若溪說——“所以他先把攤子撐起來——等你去找他。”
“我不會去找他的。”
“我知道。所以他也不會來找你。”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蕭策把空碗放在石凳上——“你說——他為什麼要免費?”
“兩種可能。一是他有錢燒——燒到把人招滿了再想辦法掙錢。二是他根本就沒打算靠培訓掙錢——他有別的目的。”
“你覺得是哪種?”
“第二種。”沈若溪說——“陸景深的兒子——跑回遠山鎮來開免費培訓班——不是為了掙錢。他要是為了掙錢——不會選這個地方。”
蕭策看著她。冬夜的月光淡淡的——但她的眼睛很亮。
“你說得對。”
他把碗放下——站起來——“進屋吧。外面冷。你的手都是涼的。”
沈若溪也站起來——“你的手也沒比我暖多少。”
那棟二層小樓的燈光——從清河鎮的方向透過來——隱約可見。他沒有回頭去看。但那光——確實還亮著。
“那——你覺得他能撐多久?”沈若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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