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九十九章 不降價的蕭策
陸天野那邊開班一週後——創業中心又走了五個人。加起來十二個了。周猛終於忍不住了——他推開蕭策辦公室的門——“哥——我今天去清河鎮了。他那邊的學員——己經有三十多個了。才一個星期——三十多個。我們這邊走了十二個——這樣下去——不用三個月——人就跑光了。”
蕭策沒有抬頭——手裡的筆在訓練計劃上畫了一條線——“這樣下去——他會比我們先撐不住。”
周猛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三十多個學員——免費培訓——管一頓午飯——加上他那張底薪招聘的公告——你算過他一星期燒多少錢嗎？場地租金一個月兩千——水電氣加雜費大概五百——午飯一餐成本大概八塊——三十個人就是二百西——一個月光是午飯就要七千二。加上他給自己開的工資——一個月至少一萬出頭。他一個人——沒有其他收入——能撐幾個月？”
“那——萬一他背後有人呢？”
“那就等他背後的人出來。”蕭策靠在椅背上——“他背後的人出來了——我們就知道對面是誰了。現在急——反而中了圈套。”
周猛沉默了一會兒——拉了把椅子坐下來——“那我們就什麼都不做？”
“做——但不是降價。你去找張海——讓他把這周的學員出勤率和實訓記錄整理出來——貼到公告欄上。讓還在猶豫的人看看——創業中心的學員每天都在幹什麼。實訓記錄——出勤率——實習單位反饋——這些是實打實的。他那邊的培訓班——有這些東西嗎？”
周猛想了想——“沒有。”
“那就對了。他不收學費——但他也給不出這些東西。學員去他那邊——圖的是便宜。但便宜的——不一定是最好的。培訓這種事——貴有貴的道理。教官的經驗——裝置的維護——就業的渠道——這些不是免費能換來的。”
周猛點了點頭——“行——我去弄。”他走到門口——又回頭——“哥——萬一——有學員拿那邊的條件來跟我們談——我們怎麼說？”
“讓他自己選。你越留他——他越覺得他走對了。你讓他走——他反而會想——為什麼不留我？”
下午。周猛帶著幾個學員把實訓記錄貼在了公告欄上——幾張A4紙——密密麻麻的數字和評語。幾個學員圍在那裡看——有人指著上面的名字說——“劉偉——這個月考核優秀——三百塊獎金。”旁邊的人接了一句——“他不是走了嗎？怎麼名字還在上面？”
周猛站在旁邊——“他走了——但他的實訓記錄在。創業中心的規矩——只要你在這裡待過——你的成績就永遠算數。不因為你走了就抹掉。”
人群安靜了一會兒。有人低聲說——“那邊免費——但沒有獎金。也沒有實訓記錄——更沒有實習單位推薦。”
晚上。沈若溪在廚房洗碗。蕭策站在門口——“我今天沒降價。”
“我知道。”
沈若溪把洗好的碗放回碗架——“你做的決定——有你的道理。我不一定懂——但我信你。”
蕭策沒有說話。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把手擦乾——把圍裙掛好。“若溪——你覺不覺得——我有時候太倔了？”
“覺得。但你的倔——救過這個家。所以你的倔——我接受。”
她從他身邊走過——去了堂屋。蕭策站在那裡——這句話比任何分析都讓他更清楚。他不能輸——不是因為面子——是因為有人在信他。
第二天早上。天晴了。屋頂上的雪開始化了——屋簷在滴水。蕭策到創業中心的時候——公告欄前面站著一個人——劉偉——第一個退學去了那邊的學員。他站在那裡——看著那張實訓記錄——沒有進去。
“蕭教官——我的實訓記錄——能不能給我一份？”
蕭策轉過頭——“你現在是那邊的學員——你來要你的實訓記錄——你那邊的人知道嗎？”
劉偉低下頭——“……不知道。”
“記錄可以給你。但你要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麼。是免費的培訓——還是值這個價錢的培訓。”
劉偉沒有說話——手裡攥著那張實訓記錄的影印件——沒有抬頭。蕭策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轉身走進了大門。上午的實訓課上——周猛在車間裡巡查——發現少了幾個人——去清河鎮那邊看公開課了。周猛壓著火到辦公室跟蕭策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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