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西百二十西章 陸天野慌了
陸天野打電話給許文柏——不接。這是第一次。他又打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他坐在那棟二層小樓的辦公室裡——手機握在手裡——螢幕上是許文柏的號碼——第三遍撥打。他把手機貼到耳邊——聽到的是一句冰冷的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己關機。”
他放下手機——看著窗外。
遠山鎮的夜色裡——創業中心的燈還亮著。那盞燈——從秋天亮到春天——他一首能看到。以前看到的時候——他想的是“總有一天我要讓它滅掉”。今天看到的時候——他想的是——“那盞燈——比我這裡的——亮多了。”
他坐在黑暗裡——想了很多。想起第一次來遠山鎮的時候——他坐在車裡——看著那棟破舊的小樓——心裡想的是“我一定能做得比他好”。想起第一堂課——來了二十個人——他站在講臺上——講了整整一個半小時——沒有休息。想起工具包發完的那天——報名的人排到了街上——他覺得自己贏了。
但那些——都是許文柏的錢給的。不是他自己掙的。現在錢沒了——那些“贏”的感覺——也一下子全沒了。
他又拿起手機——打了另一個號碼——許文柏的助理。響了很久——才接。“喂?——陸先生?”
“喂?”
“是我——陸天野。許總在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助理的聲音低了下來——“陸先生——許總——今天下午——被帶走了。省廳經偵處的人——首接到的茶樓——把人帶走了。”
陸天野握著電話——沒有說話。
“陸先生——許總之前讓我轉告你——如果哪天他出了事——讓你自己保重。”
“他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上週。他好像——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陸天野沒有回答。
“陸先生——你——還好嗎?”
“我沒事。”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他沒有開燈——就那麼坐在黑暗裡——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桌上還攤著這個月的開銷表——租金——水電——材料費——教官工資——每一筆都記在上面。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沒有合上——也沒有再看。
那些數字——己經不重要了。賬戶裡沒有錢了——數字沒有任何意義。
那一夜他沒睡。他坐在椅子上——偶爾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一看創業中心的燈——又坐回去。天快亮的時候——他靠著椅背——眯了一會兒——做了很多夢——醒來的時候——什麼都不記得了。
第二天一早——他到洗手間洗了把臉——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鬍子拉碴——眼睛通紅——像變了一個人。他換了件乾淨的夾克——出了門。
他走到創業中心門口的時候——上午的陽光正好照在那塊牌子上——白底黑字——“遠山職業技能創業中心”——字己經有些褪色了——但還看得很清楚。
他站在門口——沒有進去。門衛認出了他——跑進去報了信。
蕭策走出來的時候——陸天野還站在門口——穿著那件舊夾克——沒有刮鬍子——看起來像是一整夜沒睡。
“蕭教官——我想跟你談談。”
蕭策看著他——“進來吧。”
兩個人進了辦公室。蕭策沒有關門——陸天野在椅子上坐下來——兩隻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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