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回去上班——就能做長了？”
“不一定。但至少——我不欠誰的了。”
“你欠誰的了？”
“許文柏。他給我錢——我替他辦事。現在他倒了——我欠他的——也算還清了。”
“那你自己呢？”
“我自己——欠自己一個重新開始。回省城——找個班上——攢點錢——把該還的還了——然後把焊機撿起來——不是為了贏誰——就是為了幹活。”
“這個想法——比開培訓基地靠譜。”
陸天野笑了一下——“你這是在誇我？”
“我是在說實話。”
陸天野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沉默了幾秒——“周猛縫針那天——我在省城。那兩個人動手之前——我知情——沒有攔。這件事——我一首沒有跟你說。”
“你現在說了。”
“嗯。我不求你原諒——但我想讓你知道——我認這筆賬。”
“你應該跟周猛說——不是跟我說。你欠他的——不是我。”
陸天野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蕭策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你才二十五歲。有的是時間。”
陸天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下——不是那種硬撐的笑——是真的被這句話說到了的笑。他笑著笑著——眼眶有些發紅——但他沒有讓眼淚掉下來。“你也不大。”
“我比你大。我二十七歲從北境回來的時候——也跟你一樣——什麼都沒有——連創業中心都沒有——只有一間破屋子——和一把斷刀。”
“那你是怎麼走過來的？”
“一步一步。沒有別的辦法。”
陸天野點了點頭——“行——那我——也一步一步走。”
他說完——沒有等蕭策回答——轉身——走了。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像是放下了什麼東西之後——走路都輕鬆了一些。
蕭策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沒有叫住他。
遠處——安安站在幼兒園門口——隔著半條街——她剛放學——沈若溪牽著她的手——她也看到了那個穿著一件乾淨襯衫的年輕人——走出了遠山鎮的街道。
“媽媽——那個叔叔——是要走了嗎？”
“應該是。”
“他還會回來嗎？”
“不知道。”
安安想了想——“我覺得他會回來的。他走路的樣子——像是還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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