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費多少？”
“跟以前一樣。”
“行——我幫他交。”
蕭策看了他一眼——“你幫他交？”
“嗯——他家裡條件不好——我先幫他墊上——等他學出來掙了錢再還我。”
“你不怕他學了一半又走了？”
“他不會。我跟他說的——我走過一次——後悔了。他不會再走。”
第三天——又來了兩個。
一個星期之內——之前走了的十五個學員——回來了十一個。剩下的西個——聽說去了別的鎮上打工——不打算再學技術了。但回來的十一個——每個人重新填申請表的時候——都寫了同一句話——“不會再走了。”
周猛把申請表收齊了——拿到辦公室給蕭策看——“哥——你看——都寫了不會走了。”
蕭策接過那一沓申請表——翻了一遍——沒有說話。
“哥——你當時說不降價——不送工具——不跟他們打價格戰——是對的。免費的東西——留不住人——自己願意回來的——才留得住。”
“不是我說的對——是他們自己看到了。自己看到的——比別人說的——管用一千倍。”
“那——要不要給他們重新分班？”
“按水平分。學過基礎的分一班——零基礎的分一班。讓陳維遠端帶那一班。他教焊工教了兩年——比新來的教官有經驗。”
“那工資呢？他還拿以前那個數？”
“一樣。他跟走之前沒有區別。”
“他沒有提加薪？”
“沒有——他說能回來就行——工資不工資的——以後再說。”
“那他住哪？原來那間宿舍還空著——我收拾一下。”
“嗯。你去辦。”
“陳維遠？他不是——”
“他回來了。昨天給我打的電話——說在省城待不下去了——問能不能回來。”
“你答應了？”
“答應了。他妹妹的事——許文柏倒了之後——沒有人再盯她了。她重新找了工作。陳維遠說——想回來繼續當教官。”
周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都回來了。”
傍晚。蕭策站在訓練場上——看著新回來的學員在操場上跑步——隊伍比以前短了一些——但跑得很齊——口號聲在傍晚的空氣裡傳得很遠。太陽正在落山——金色的光打在那些人的臉上。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往辦公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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