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猛愣了一下——“劉偉？哪個劉偉？”
“去年第一個退學去了清河鎮——後來回來的那個。”
“哦——他啊——他現在不是在省城上班嗎？”
“嗯——他讓他表弟來的。”
“那——劉偉自己回來了——還把他表弟也介紹來了——這是幫我們招生了。”
“嗯。他上個月給我打過電話——說要介紹人過來——我說行。”
“那——我們是不是該給他發個招生獎金？”
“不用。他自己會來的。”
“來幹什麼？”
“來看他表弟學得怎麼樣。”
周猛想了想，笑了——“也是。”
晚上，蕭策在辦公室整理訓練日誌。周猛推門進來——“哥——那個新來的——剛才洗完澡又去工位了。”
“去工位幹什麼？”
“他說想看看焊機長什麼樣——沒見過。陳維遠正好在——就教了他怎麼開機——怎麼調電流——他學了半個小時——才回去睡覺。”
“陳維遠怎麼說的？”
“他說——這小夥子有股勁——第一天來就摸機器——以後差不了。還問我——能不能讓他提前上手——說基礎理論他可以晚上自己看。”
“你怎麼說的？”
“我說——行——但白天訓練不能耽誤。他答應了。”
蕭策沒有接話。他低頭在報名表上，把趙小軍的名字多看了一遍，然後在旁邊畫了一個圈。
周猛探過頭——“你畫圈幹嘛？”
“記個號。”蕭策把報名表放進抽屜，“他要是真能留下——是棵好苗子。”
“那——是不是該給他加個菜？”
“不用。他要是因為一頓加菜留下，也會因為一頓不加菜走。”蕭策說，“讓他自己跑。”
宿舍裡，趙小軍躺在剛鋪好的床上，掏出手機，給表哥劉偉發了條語音。
“哥，我到了。創業中心挺好的——比你說的還大。教官也認真。”
隔了一會兒，劉偉回了一條——“好好學。別偷懶。學成了，我給你介紹活。”
“嗯。你下個月考高階證——考上了工資能漲到七千？”
“能。你要是學得好，明年也能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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