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野出發了。
早上六點，天剛矇矇亮，他開著那輛舊皮卡出了遠山鎮。副駕駛上放著蕭策連夜改好的合作方案，還有一摞遠山模式的實訓記錄。
鄰縣考察組來過遠山三次，每次都是蕭策接待。這次李縣長放出話來——想合作，讓蕭教官本人來談談。
蕭策走不開。創業中心幾十個學員等著開班，擴建工地正到節骨眼上。
“我去。”陸天野在辦公室門口站定。
蕭策抬頭看他：“你去？”
“我去。”陸天野說，“李縣長想聽遠山模式怎麼回事，我能講清楚。”
“你行嗎？”
“蕭教官。”陸天野笑了一下，“我以前辦過三家公司，跑過上百個客戶。談合作，是我的老本行。以前用在歪道上，現在用正道上。”
蕭策把方案遞給他：“談不攏，不要急。李縣長是實幹派，你用資料說話，用事實說話。”
“我知道。”
“還有——”蕭策叫住他，“別提我的名字。”
陸天野愣了一下：“為什麼？”
“你去談，談的是遠山模式，不是蕭策。”蕭策說，“談成了，是你陸天野的本事。談不成——回來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陸天野沉默了一會兒，接過方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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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車停在縣政府門口。
陸天野沒首接進去，先繞到旁邊的縣教育局。
老陳在辦公室等他，五十多歲，戴著老花鏡。一見陸天野進來，就笑了：“天野，長這麼高了。你媽要是看見你現在這樣，該高興了。”
“陳叔。”陸天野把帶來的兩盒遠山野茶放在桌上，“我媽生前老唸叨您。這是遠山鎮自己炒的茶，您嚐嚐。”
老陳擺了擺手：“茶我收下，客套話免了。你媽當年幫過我不少，這份情我記著。李縣長那邊，我幫你約好了，九點半，三樓辦公室。你首接去，報我的名字。”
“謝謝陳叔。”
“天野。”老陳叫住他，“你這次，是真想好了？不是又出來折騰？”
“真想好了。”陸天野說，“這次不是折騰，是做事。”
老陳看著他，點了點頭：“行。我信你一回。去談吧。”
陸天野整了整衣領，夾著檔案袋走進縣政府大廳。值班室的人核對完預約，把他領到了三樓的辦公室。
李縣長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眼神很銳利。他上下打量了陸天野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空無一人。
“蕭教官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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