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期限，到了。
周廳長沒有等到蕭策的“考慮”，等來的是蕭策主動打來的電話。
“周廳長。”蕭策說，“我想清楚了。”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秒：“你說。”
“遠山的牌子，不能掛省裡的。”蕭策說。
“蕭教官——”周廳長的聲音冷下來，“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那——遠山模式的推廣審批，你就不要指望了。”周廳長說，“沒有批文，你們的遠山模式，出不了遠山鎮。”
“什麼意思？”
“意思是——省廳不會給你們批文。”周廳長說，“我還可以告訴你，我昨天己經讓人跟三個縣打了招呼，讓他們掂量掂量跟你們合作的後果。”
“您這麼急？”
“不是我急。”周廳長說，“是你給臉不要臉。蕭教官，我最後問你一遍——牌子，掛不掛？”
“不掛。”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蕭策以為他掛了。
“好。”周廳長的聲音沉得像含了塊鐵，“蕭教官，你有種。你等著看。”
電話掛了。
老鄧推門進來，臉色鐵青。
“蕭教官，周廳長那邊動手了。”老鄧把手機放到桌上，“我託省城的兄弟問了，他今天上午給三個縣都打了電話。話是軟的，意思是一樣的——跟遠山簽約，就是跟省廳對著幹。”
“三個縣怎麼說？”
“鄰縣李縣長沒接話。”老鄧說，“東陽那邊說“再研究研究”，永豐那邊最軟，說“看情況”。”
蕭策在椅子上坐首了：“李縣長不表態，就是最大的表態。”
“那永豐——”
“先把鄰縣做成。”蕭策說，“做成一個，另外兩個自己會跟上來。”
老鄧點點頭，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周廳長還讓人把現場會的榮譽牌匾撤了，說是“調整展示內容”。”
蕭策沒接話。
張海在門口探了個頭：“蕭哥，擴建工地那邊，明天材料進場。省裡要是卡咱們——”
“卡的是批文，不是水泥。”蕭策說，“工地照常開工。”
“得嘞。”張海應了一聲，縮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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