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日。國慶節。
創業中心門口支了一排展板，黑底白字，密密麻麻全是數字。臺下站了幾十個記者，比昨天還多——訊息傳開了，說遠山要當面曬賬本。
蕭策站到臺前，沒有寒暄，開口就是一句：
“今天，我公開創業中心的全部資料。”
他按下遙控器，身後的大螢幕亮起來。
蕭策公開創業中心的全部資料——培訓人數、就業率、平均收入，一頁一頁投上去。臺下幾十雙眼睛盯著那塊螢幕，有人掏手機拍照，有人低頭速記。
“培訓人數：1287人。”
“就業率：95%。”
“平均月薪：6000元。最高月薪：12000元。最低月薪：3500元。”
“培訓內容：電焊、電工、廚師、理髮、美容、電商。”
“培訓週期：三個月。收費：2000元，包吃包住。”
臺下安靜了幾秒，隨即嗡地炸開。
“就業率95%？全國的職業學校都不敢這麼寫。”
蕭策等他們吵完，才繼續開口：“這些資料，每一條都可以查證。學員名單、就業證明、工資流水，原件都放在檔案室。”
他伸手往身後一指：“門開著。今天、明天、後天，誰想查，誰就進去查。”
“蕭教官，”前排一個戴眼鏡的記者舉手，“我是縣臺的。我想問——你說就業率95%，那剩下的5%呢？”
“剩下的5%，有兩種情況。”蕭策說，“一種是結業後自己創業，沒走就業登記；一種是學完回家照顧老人孩子，暫時沒找工作。這兩類，我們都有回訪記錄。”
“學費2000塊，對農民來說不便宜吧？”又一個記者問。
“所以有兩條規矩。”蕭策說，“第一條，家裡確實困難的，可以先學後付，結業找到工作，再從工資裡慢慢扣。第二條，學不會的，免費補訓，補到能上手為止。”
“補訓不要錢？”
“不要錢。”蕭策說，“今年補訓了二十三個學員，一分錢沒多收。”
“補了就能學會？”
“不一定。”蕭策看著他，“但總不能因為學得慢，就把人攆出去。遠山不是幹這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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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教官！”人群后面擠進來一個黑瘦的小夥子，穿著工裝，袖子上還沾著機油。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臺前，衝著記者們喊，“我就是學員，王二柱！”
記者們齊刷刷轉過頭。
“我去年來的，學的電焊。”王二柱拍了拍胸脯，“學費是我爹借的，我學了三個月，現在在縣裡的汽修廠，一個月六千。學費三個月就還清了。”
他轉向蕭策，聲音有點抖：“蕭教官，我本來想悶頭幹活，不摻和這些事。可我今天實在忍不住了——他們憑啥說你作假？我吃的這碗飯，就是你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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