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猛張了張嘴:“那都是實打實的……”
“是實的。”蕭策說,“但口徑跟現在不一樣。舊的95%,不能扔,也不能跟新賬混。”
沈若溪接過話:“那就標清楚。”
蕭策看她。
“舊95%被標明統計日期與舊口徑,”沈若溪說,“註明是當時的數、當時的演算法。新的賬立起來以後,新舊分表,不否定也不混用。”
蕭策點了點頭:“就這麼辦。”
周猛還是有點不放心:“哥,那省裡要看的是啥?”
“要看的是,我們能不能說清楚每一筆數從哪來。”蕭策說,“說清楚了,就是可複製的方案。說不清楚,就是吹出來的典型。”
“哥,”周猛合上本子,“省裡要是說,你這套賬,別的縣學不來呢?”
“學不來,就不是可複製的方案。”蕭策說,“我立這套賬,不是給遠山自己看的,是給別的縣看的。他們照著一做,也能做起來,這才是可複製。”
“那……要是有人故意做假賬呢?”
“做假賬,追不到人,早晚露餡。”蕭策說,“我要的,是那種做不了假的賬。”
張海開口:“蕭教官,我去跟整改組對錶的時候,他們要是問東問西,我怎麼答?”
“照實答。”蕭策說,“答不上的,就說不知道,回頭查了補上。”
“那要是他們挑刺呢?”
“讓他們挑。”蕭策說,“賬是真的,刺就挑不穿。”
散會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
周猛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問:“哥,三天夠不夠?”
“不夠。”蕭策說,“但省裡只給三天。三天之內,把七本賬的架子搭起來,把舊的標清楚。剩下的,邊做邊補。”
沈若溪最後一個走。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蕭策。
“七本賬,”她說,“你早就想立了吧。”
蕭策沒有否認:“早就該立了。”
“那為什麼現在才立?”
“以前是給遠山自己看。”蕭策說,“現在,是給別人照著做。”
沈若溪沒再問,轉身走了。
蕭策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把那七本賬的名字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拿起筆,在第一頁最頂上,寫了兩個字:
口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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