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5日。
《山城觀察》發了第二篇報道。
標題是——《遠山模式的真相:一個戰神的第二次戰場》。
張明沒寫“完美”兩個字。他把在遠山鎮看到的、挑出來的問題,一條一條擺了出來:培訓實操課時不夠,家庭回訪做得不細,部分學員就業後適應期跟不上。然後,他寫了一段話——
“我在遠山鎮待了五天,走了三個村,翻了檔案室幾十本原始記錄,採訪了十七個學員、九個村民。我沒有權力替遠山模式背書。但有一點我可以確認:那些數字是真的,那個叫蕭策的人,是真想把事做好。”
“遠山模式不是神話,它是一家會認錯、會補課、會把補訓名單一條條記下來的培訓中心。這一點,比任何包裝都值錢。”
文章一發,評論區風向徹底變了。
“看完了。一個敢把短板寫出來的記者,一個有膽把賬本攤開的教官,這事兒靠譜。”
“我是職業培訓的,之前說遠山注水的人是我。我收回那句話。這個補訓機制,我們學校都沒做到。”
“第二次戰場——這個標題起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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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蕭策在辦公室裡,翻到那篇文章。
周猛湊在旁邊,一條條念評論給他聽,唸到“我收回那句話”的時候,自己先樂了:“蕭教官,你看,連之前罵得最兇的人都改口了。”
“改口是因為東西是真的。”蕭策說,“東西假,人家寫十個標題也翻不了盤。”
“那這篇報道,咱們要不要轉發?”
“不轉。”蕭策說,“他寫他的,咱們幹咱們的。報道是過眼雲煙,學員掙到錢,才是真招牌。”
周猛愣了愣,點了點頭。
辦公室的電話響了。
周猛接起來,說了兩句,捂住話筒,壓低聲音:“蕭教官,是省城一個職業技能學校,說看了報道,想請你去給他們講一堂課。”
“回他們,”蕭策說,“年底前排不開。明年開春,可以。”
“明年開春?”
“不急。”蕭策說,“遠山的牌子剛立起來,經不起一窩蜂地炒。先讓學員把活幹紮實了。”
電話一個接一個。有省城的,有鄰縣的,有想合作辦班的,有想請他去講課的。周猛記了滿滿一頁紙,嗓子都啞了。
蕭策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紙,推到周猛面前:“以後這類電話,先登記。分三類——能排的、要等的、不接的。別什麼話都往自己身上攬。”
周猛接過紙,嘿嘿一笑:“成,我這就立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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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老鄧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策哥,”老鄧說,“網上那些帶節奏的賬號,今天全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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