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缺了八個。鄭校長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陸總,”第三天晚上,鄭校長找到陸天野,“你說,是不是課表太滿了?”
“課表是遠山的。”陸天野說,“遠山的學員,能全天學,所以課表排得滿。你清河的學員,一半有牽掛,你照搬,就是讓她們在課和家之間二選一。”
鄭校長沉默了。
“我不是沒提醒你。”陸天野說,“現在,你自己看到了。”
陸天野把記錄送到蕭策桌上,蕭策一張一張看,沒有說話。
“蕭教官,”陸天野說,“這個速度,下去,一週就得走一半。”
“嗯。”蕭策說,“記著,別催,也別勸。讓他自己看。”
“那要是他一首不看呢?”
“他會看的。”蕭策說,“他開班,是為了保專案。人走了,專案就保不住。到那時候,他會比誰都急。”
陸天野嘆了口氣,把記錄收好。
一週後,蕭策去了清河。
他沒有進教室,先在校門口站了一會兒。
操場上,焊接工位空了一大半。教室裡,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跟第一天的滿堂,判若兩人。
鄭校長站在門口,看見蕭策,臉色有些難看。
“蕭教官……”
“缺勤記錄,給我看看。”蕭策說。
鄭校長把一本本子遞過來。蕭策翻開,一頁一頁看過去。
第一週結束,教室裡少了十七個人。
“十七個,”蕭策合上本子,看著他,“鄭校長,你還要照抄遠山嗎?”
鄭校長站在那兒,嘴唇動了動,半天,嘆了口氣:“蕭教官,我……我錯了。”
蕭策沒有趁勢教訓他,只問了一句:“錯在哪兒?”
“錯在……照搬。”鄭校長說,“只學了遠山的課表,沒學遠山的規矩。”
“遠山的規矩是什麼?”
“先看人,再看課。”鄭校長說,“學員是什麼情況,課就怎麼排。人上不了全天,就排半天、排晚班。”
蕭策看著他,點了點頭:“你這一句,比前面十句都強。”
“那……現在怎麼辦?”鄭校長問,“人都走了十七個了。”
“走掉的,先記著,別急著追。”蕭策說,“留下的,問清楚,他們能上什麼時間的課。按他們的情況,重新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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