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按遠山全日制焊工課表開課，第一堂課，就坐滿了人。
鄭校長站在教室後頭，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人頭，心裡踏實了不少。他拉著陸天野，低聲說：“陸總，你看，這麼多人，說明啥？說明遠山的課表，管用！”
“管用不管用，得看三天後。”陸天野說，“三天後，還能剩多少人。”
“你這話，我不愛聽。”鄭校長擺了擺手，“咱這是原樣複製，遠山怎麼教，咱就怎麼教。錯不了。”
第一堂課，教的是焊條的角度。遠山派來的教官老陳，站在臺前，講得仔細。底下的學員，有認真聽的，也有東張西望的。
課間，一個戴帽子的學員找到鄭校長：“校長，這課是全天制的？”
“對。”鄭校長說，“上午理論，下午實操，一天八小時。”
“那……我下午得去接孩子。”那人說，“能不能只上上午？”
“只上上午？”鄭校長皺眉，“那怎麼行？課表是定死的。”
“那我不上了。”那人說，“我上午來學，下午走，孩子沒人管。”
鄭校長愣住，看著那人轉身走了。
陸天野在旁邊，把這一幕看在眼裡，沒有說話。
校長把“原樣複製”當作最穩妥的驗收方式，這話，他翻來覆去說了好幾遍。
“鄭校長，”陸天野看著他，“原樣複製，是複製課表，還是複製學員？”
“都一樣。”鄭校長說，“課表是遠山的，學員是咱清河的，合在一起，就是遠山模式。”
“遠山的學員，是能全天脫產的。”陸天野說，“你清河的學員，一半要接送孩子、照顧老人。你把遠山的全日制課表搬過來，他們坐得住嗎？”
鄭校長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陸總，你就別唱衰了。”鄭校長緩了緩，說，“咱先把課開起來，開起來，就有辦法。縣裡看了，也放心。”
陸天野沒再勸。他回到遠山，把情況跟蕭策說了。
“清河開班了，”陸天野說，“按遠山的全日制焊工課表，原樣抄的。”
蕭策聽完，沒有掀桌，也沒有發脾氣。他只是問了一句：“缺勤，記了嗎？”
“記了。”陸天野說，“你交代的，逐日記錄缺勤原因。”
“好。”蕭策說，“那就記著。一天一天記，一週一週算。”
“蕭教官，”陸天野忍不住問，“你就不想攔一攔？”
“攔什麼？”
“攔他別開這個班。”陸天野說，“明擺著，這個班開不長。”
“開得長不長，他自己撞了才知道。”蕭策說，“我攔他，他不服，還會覺得我擋他道。讓他開，讓他記，等他看到缺勤的本子，他自己就明白了。”
“那要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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