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策同時暫停清河和柳河錯誤班型西十八小時,並向省裡如實報備。柳河焊工班停課的第二天,蕭策把周猛和陸天野叫到了辦公室。
“清河、柳河,兩個點,”蕭策說,“錯誤班型,一起停。西十八小時。”
周猛一愣:“清河也停?”
“停。”蕭策說,“清河的全日制焊工班,走了十七個人,剩下的也坐不穩。不停,就是把學員往坑裡帶。”
“可清河那邊,是鄭校長在管……”
“鄭校長管的是清河,”蕭策說,“遠山模式,是我管的。兩個點,同一個錯,就得同一個改法。”
陸天野靠在椅背上,問:“停西十八小時,夠嗎?”
“西十八小時,是給咱們自己想的。”蕭策說,“想清楚,這兩個點,到底該怎麼開。”
“那省裡那邊……”
“如實報備。”蕭策說,“停課不是小事,瞞著,出了事就是大事。”
他拿起電話,當著兩個人的面,撥通了省裡考察組的號碼。
“陳主任,我是蕭策。”他說,“跟您報備一件事——清河、柳河兩個點的焊工班,我停了。西十八小時。”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停了?為什麼?”
“班型開錯了。”蕭策說,“清河照搬了遠山的全日制課表,學員跟不上;柳河開的是焊工,可當地缺的不是焊工。兩個班型,都跟當地的實際情況對不上。”
“那……你打算怎麼辦?”
“西十八小時內,重新核崗位、排班型。”蕭策說,“核清楚了,再開。核不清楚,就不開。”
“你倒是乾脆。”陳主任說,“可這剛開的班,說停就停,不怕縣裡有意見?”
“怕。”蕭策說,“可學員的學費、時間,比縣裡的意見重要。不拿沉沒成本綁住學員,這是我的底線。”
電話那頭,陳主任沉默了一會兒:“行,我知道了。你報備了,我心裡有數。”
“謝謝陳主任。”
掛了電話,蕭策對周猛說:“把補救單擬出來。”
“補救單?”
“己交費的學員,怎麼退,怎麼轉。”蕭策說,“誤工的,怎麼補。這些,當場寫清楚,貼在兩個點的門口。”
周猛坐下來,攤開紙筆:“哥,你說,我寫。”
“第一,己交學費的,全額退,或者轉到新班型。”蕭策說,“學員自己選。第二,因為停課誤工的,按天補誤工費。第三,新班型開課前,願意等的,先登記;不願意等的,不勉強。”
周猛一筆一筆記下來。
“還有,誤工的,不光是學員。”周猛問,“教官、場地,這些誤工損失,怎麼算?”
“教官的,按天補,從中心賬上出。”蕭策說,“場地,不產生誤工。空著的西十八小時,正好用來重新排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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