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裝費，入職第一個月扣。”沈若溪說，“這一條，也寫了。可扣多少，沒寫。”
王守業在合同上，用筆把這兩處圈了出來。
“嫂子，”他說，“這些沒寫明白的，是不是都得問清楚？”
“是。”沈若溪說，“合同上沒寫明白的，就是合同外的。合同外的錢，一分都不該扣。”
王守業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嫂子，”他說，“要是當年，也有人這麼陪我一條一條看，我是不是就不會栽了？”
“可能。”沈若溪說，“可當年，沒這個人。”
“那現在……”
“現在有了。”沈若溪說，“遠山，就是那個“有人陪你一條條看”的地方。”
王守業沒有接話。他低頭，把合同又翻了一遍。
這一遍，他看得很慢。
“嫂子，”他抬起頭，“這合同，我看懂了。”
“籤嗎？”
“籤。”王守業說，“這一回，我看清楚了。”
他拿起筆，正要落筆，手機忽然響了。
是劉桂芳打來的。
“王教官，”劉桂芳的聲音，帶著點慌，“我今天收到工資條了……”
“怎麼了？”
“少了八百。”劉桂芳說，“我明明幹滿了一個月，可工資條上，少了八百。”
王守業握著手機，筆尖停在半空。
“少了八百？”他問，“哪來的八百？”
“我……我也不清楚。”劉桂芳說，“工資條上，有一欄“其他扣款”，扣了八百。”
“那欄“其他扣款”，寫原因了嗎？”王守業問。
“沒寫。”劉桂芳說，“就西個字，“其他扣款”。”
“你籤的合同上，有這一條嗎？”
“我……我不記得了。”劉桂芳說，“王教官，我是不是籤錯了？”
“別慌。”王守業說，“你先把工資條拍張照，發給我。合同的事，我幫你查。”
“好、好。”劉桂芳說，“王教官，你可要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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