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肉眼能看見的任何東西。
太上劍意在真空中，回到了它最本源的模樣。
無形。無色。無溫度。
萬化識覺術能感知到它的存在，精確到每一縷劍意的走向和密度。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感官手段能捕捉到它——光學、熱學、電磁、引力……全部無效。
因為它不是能量。
蘇沐握著劍，懸在星海之中。
他揮出第一劍。
不追求威力。不追求速度。不追求任何一個可以量化的指標。
這一劍只做一件事——觸碰。
觸碰真空中的“規則”。
劍鋒劃過虛空，萬化獄心經的六維核心在識海里瘋狂運算，把這一劍的所有反饋資料拆到最底層。力學反饋、空間微擾、劍意衰減率……
衰減率為零。
蘇沐的眼底閃過什麼。
在大氣層內，劍意每推進一米就要損耗能量來對抗空氣分子的阻力。但在真空中——沒有阻力。劍意是什麼就是什麼，走多遠都不變。
大氣層裡的劍道，是被打了折扣的劍道。
他繼續揮劍。
第十劍。第三十劍。第八十劍。
每一劍的角度、力度、劍意濃度都不同，排列組合的精密程度讓六維核心的算力佔用率從百分之十二一路飆到百分之六十七。
第一百劍落下的時候，蘇沐捕捉到了。
劍意和虛空之間，有什麼東西在“應和”。
不是物理層面的共振。更接近於……當你拿對了鑰匙，鎖芯裡傳來的那聲輕微的咔嗒。
第三百劍。
空間本身在劍鋒經過的位置，出現了肉眼不可見的微觀褶皺。萬化識覺術以神明視角觀測到了這些褶皺——它們細到只有原子尺度的百分之一，存在時間不超過十億分之一秒，但它們確實存在。
劍意在切割空間。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義上的切割。
第五百劍。
天劍動了。
不是蘇沐揮動它。是它自己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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