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珍站在林家院門口，手心全是汗。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三天前，她在府城的大街上，親眼看見劉月兒被兩個衙役押著從她面前走過。劉月兒看見她，張嘴想喊什麼，被衙役一巴掌扇了回去。
那一刻，孫玉珍腿都軟了。
後來她才知道，劉月兒和她娘都被抓了。罪名是“勾結匪類，圖謀不軌”。具體什麼事，沒人告訴她，可她心裡清楚。
那個綢緞商人被抓的那天晚上，劉月兒正好在鎮上那間小院附近晃悠。
孫玉珍回到家，把自己關在屋裡，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她去正院找孫夫人。
“娘，我想去大河村。”
孫夫人正在用早膳，筷子頓了一下：“去哪兒？”
“大河村。”孫玉珍低著頭，“去……給林清玥賠不是。”
孫夫人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孫夫人放下筷子，嘆了口氣：“去吧。讓老陳趕車，早去早回。”
孫玉珍“嗯”了一聲，轉身要走。
“玉珍。”孫夫人叫住她。
孫玉珍回頭。
孫夫人看著她，目光復雜：“那丫頭，不簡單。你去，是真心認錯，還是……”
“是真心。”孫玉珍打斷她，眼眶有些紅，“娘，我真的想明白了。”
孫夫人點點頭，沒再說話。
……
馬車在大河村村口停下。孫玉珍問了路，一個人往林家走。
走到院門口，她停住了。
院子裡，一個穿鵝黃色衣裳的小丫頭正蹲在地上，拿根小棍子戳螞蟻。旁邊站著兩個丫鬟，一個安靜地守著，一個在翻曬藥材。
孫玉珍張了張嘴，喊不出來。
那小丫頭卻抬起頭，看見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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