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玥沒催她，就那麼靜靜坐著。
過了一會兒，孫玉珍平靜下來，抬起頭，看著她：“你……你不怪我？”
林清玥搖搖頭：“怪你幹什麼？”
孫玉珍愣了：“我那麼對你……”
“你對我做什麼了？”林清玥笑了，“說幾句酸話？讓人傳幾句閒話？那算什麼。”
孫玉珍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
林清玥看著她，認真道：“孫姐姐，你不是壞人。你就是太要強，又被人哄著。現在你想明白了，就行。”
孫玉珍低下頭，半天才道：“你……你怎麼知道我想明白了？”
林清玥笑了：“你要是不想明白，能一個人來這兒，跟我說這些話？”
孫玉珍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半晌，她才小聲道：“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想沒想明白。就是…就是劉月兒被抓的那天，我看見她從我面前過去，她張嘴想喊我，被衙役打了…我站在那兒，腿都軟了。”
林清玥沒說話，靜靜聽她說。
孫玉珍低下頭，聲音發顫：“那天晚上我一宿沒睡。我想了很多事。想孫婆子跟我說的話，想劉月兒每次在我耳邊煽風點火，想我自己每次是怎麼被你氣到的……越想越覺得，我好像從來沒自己想過。”
她抬起頭，看著林清玥：“你說，我是不是特傻？”
林清玥笑了：“誰還沒傻過呢。”
孫玉珍愣了一下，忽然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
林清玥把桌上的碗往她跟前推了推：“孫姐姐，你再喝口水。”
孫玉珍端起碗，喝了一口，吸吸鼻子：“謝謝。”
“不客氣。”林清玥歪著頭看她，“孫姐姐，你今天來，就是想跟我說這個？”
孫玉珍點點頭，又搖搖頭：“還想……還想跟你說，往後我不會再跟你過不去了。”
林清玥眨眨眼：“那要是有人再挑撥呢？”
孫玉珍愣了一下。
林清玥道：“孫姐姐，你回去以後，肯定還會有人找你。跟你說我的壞話，跟你說我背後怎麼算計你。到時候你怎麼辦？”
孫玉珍張了張嘴，半天沒說話。
林清玥笑了笑：“孫姐姐，我不是要你保證什麼。我就是想告訴你，往後要是再聽見那些話，你先別信，自己想想。”
孫玉珍看著她，目光有些複雜。
“你…你怎麼懂這麼多？”
林清玥歪著頭：“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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