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門口，迎面走來一行人。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穿著絳紫色織錦褙子，頭戴赤金步搖，面容嬌美，眉目間帶著幾分凌厲。她身後跟著兩個丫鬟，再後面是幾個僕婦。
顧婉寧臉上的笑容收了收，低聲對林清玥說：“是淑妃。”
林清玥微微一愣，隨即鎮定下來。沒想到淑妃親自出宮了！
淑妃也看見了她們，腳步一頓，臉上浮起笑意：“喲，這不是嘉寧郡主嗎？怎麼，也來逛首飾鋪子？”
顧婉寧行了禮：“淑妃娘娘安。”林清玥跟著行禮。
淑妃的目光落在林清玥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這就是那位……長寧郡主？”
林清玥抬起頭，面色平靜：“玥兒見過淑妃娘娘。”
淑妃笑了笑，只是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果然是個齊整孩子。昨天在宮裡沒來得及細看，今兒倒碰上了。”
她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林清玥頭上的小金簪：“這簪子倒是精緻。嘉寧郡主給你挑的？”
顧婉寧正要開口，林清玥己經接話了：“是婉寧姐姐送的。她待我好，什麼都想著我。”
淑妃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復如常：“姐妹情深，倒是難得。”
她收回手，看了看身後的翠玉閣：“本宮還約了人，就不陪你們逛了。改日有空，來宮裡坐坐。”
說完，帶著人進去了。
等她走遠，顧婉寧才鬆了一口氣，拉著林清玥快步上了馬車：“快走快走。”
馬車駛出去老遠，顧婉寧才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你怎麼一點都不怕？”
林清玥想了想：“她又不吃人，我怕什麼？”
顧婉寧被她逗笑了：“你膽子可真大。”
馬車駛過長街，林清玥掀開車簾，看著外頭的街景漸漸從繁華熱鬧變成安靜整齊。京城的路她還不熟，但她記得，拐過前面那個彎，再走一段，就是長寧郡主府了。
顧婉寧靠在車廂壁上，還在說剛才的事：“淑妃那個人，你別看她笑呵呵的，心裡指不定怎麼想呢。回去我跟母妃說一聲，讓她心裡有個數。”
林清玥點點頭：“嗯。”
“你就‘嗯’？”顧婉寧瞪她，“你不怕？”
林清玥想了想：“怕也沒用。她要是想對我怎麼樣，怕不怕都一樣。不如不怕。”
顧婉寧盯著她看了半天，忽然嘆了口氣：“你這個人，有時候真不像西歲的。”
林清玥笑了：“像幾歲的？”
“像……”顧婉寧想了想，“像我哥哥。他說話也這樣，氣死人不償命。”
林清玥笑出聲來。
馬車在郡主府門口停下，林清玥下了車，顧婉寧趴在車窗上喊：“明天我來送你！”
林清玥衝她揮手：“好，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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