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清玥往裡走，隨口問，“我娘呢？”
“夫人在後院，王嬤嬤陪著呢。”
林清玥加快腳步，穿過二進、三進、西進，到了第五進院子。花影苑的燈亮著，她推門進去，江嫻芸正坐在燈下做針線，王嬤嬤在旁邊陪著說話。
“娘！”林清玥跑過去。
江嫻芸放下手裡的活計，笑著接住她：“回來了？逛得開心嗎？”
“開心！”林清玥回頭衝白薇招手，“白薇姐姐，把東西拿進來。”
白薇提著幾個錦盒進來，白蘇跟在後面，手裡也提著幾個。春雨最後一個進門，兩手滿滿當當。
江嫻芸愣住了：“這……這都是什麼？”
林清玥把錦盒一個一個開啟，擺在桌上：“這個給奶奶，這個給大伯孃，這個給二伯孃，這個給乾孃，這個給外婆……”她一樣一樣指過去，最後拿起那個裝著白玉簪子和金鐲子的錦盒，遞給江嫻芸，“這個給娘。”
江嫻芸看著桌上那些東西，金燦燦、銀閃閃，玉簪子溫潤，金鐲子沉實，樣樣精緻，樣樣好看。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你這孩子，買這些做什麼……”
“我想買。”林清玥把白玉簪子從盒子裡拿出來，踮起腳尖，插在江嫻芸髮間，“娘戴上好看。”
江嫻芸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她一把將林清玥摟進懷裡，聲音哽咽：“玥兒……孃的玥兒……”
林清玥被她摟著，小手輕輕拍她的背：“娘別哭，買了東西要高興，怎麼還哭了呢。”
江嫻芸又哭又笑，鬆開她，用帕子擦眼淚：“娘高興，高興還不行嗎。”
王嬤嬤在旁邊看著，也紅了眼眶，笑著勸：“夫人，郡主一片孝心，您就戴上吧，讓大夥兒看看好不好看。”
江嫻芸擦了眼淚，把那隻金鐲子也戴上了，又摸了摸頭上的白玉簪子，低頭看手腕上的金鐲子，臉上露出笑來：“好看嗎？”
“好看！”林清玥用力點頭，“娘最好看！”
江嫻芸被她逗笑了，又拿起那根金簪子看了看：“這個也是給我的？”
“嗯！”林清玥說，“娘換著戴。這根金簪子上面刻的是如意紋，寓意好。”
江嫻芸把金簪子也插上，一金一玉，倒也不顯得突兀。她對著銅鏡照了照，臉上笑意更深。
王嬤嬤在旁邊說：“夫人這一打扮，比那畫上的仙子還好看。”
江嫻芸嗔她：“嬤嬤也學會說嘴了。”
林清玥又把另外幾樣東西拿出來給江嫻芸看：“這個是給奶奶的，牡丹花金簪，喜慶。這個給大伯孃，這個是給二伯孃的，都是素淨些的，她們平日裡也能戴。”
江嫻芸一樣一樣看過，點點頭：“你奶奶喜歡金的，這個她肯定喜歡。你大伯孃和二伯孃……她們心裡頭一首有些不是滋味，你送了東西，她們心裡能好受些。”
林清玥愣了一下：“大伯孃和二伯孃怎麼了？”
江嫻芸嘆了口氣，拉著她坐下：“也沒怎麼。就是你成了郡主，她們心裡頭……有些不踏實。怕你飛高了，不認她們了。”
林清玥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怎麼會不認她們呢。她們是大伯孃和二伯孃，是我的親人。”
江嫻芸摸摸她的頭：“娘知道。她們也知道。就是……人嘛，總會有這些心思。你送了東西，她們就知道你還記著她們，心裡就踏實了。”
